第102章 黑風寨危機
楊逸塵在巫神殿裡待了整整五天。五天裡，他不眠不休，一刻不停地破解著石門上的禁制。靈力耗盡了就服用培元丹，神識耗盡了就運轉功法恢復。四十五個單元，五種屬性，相生相剋，迴圈不息。他一個一個地壓，一個一個地滅。第五天的傍晚，最後一個符文熄滅了。石門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是一間很大的石室，足有幾十丈見方。石室的中央有一張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玉盒。石室的四周有幾排木架，木架上擺滿了各種東西——瓷瓶。陶罐。玉盒。卷軸。骨器。石器，什麼都有。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文字和圖案，密密麻麻的，像是一部完整的功法。楊逸塵走到牆壁前面，看那些文字。他認出了開頭的幾個字——“五行歸元功，總綱。”他的心跳加速了。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五行歸元功的完整傳承，落霞宗開山祖師留下的，從感氣期到道祖境的完整功法。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五行歸元功，落霞宗開山祖師所創，共分九層。第一層感氣期，淬鍊五臟；第二層凝液期，打通五脈；第三層融元期，結五丹；第四層育嬰期，五嬰合一；第五層化神期，五行化一；第六層通玄期，初悟法則；第七層合體期，自成天地；第八層渡劫期，演化輪迴；第九層道祖境，五行歸一，時空合一。”
他把整面牆壁的文字都抄錄下來，收進儲物袋裡。然後他走到石臺前面，開啟玉盒。玉盒裡放著一枚玉簡和一本薄薄的冊子。他先拿起玉簡，將靈力輸入其中。玉簡亮了起來，一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吾乃落霞宗開山祖師，道號青玄。吾之時代，落霞宗乃中州大派，弟子三千，元嬰修士數十，化神老祖坐鎮，威震一方。然吾知天命難違，終將飛昇。遂將畢生心血留於此地，以待有緣。五行歸元功，乃吾畢生所悟，唯有五靈根者可修煉。修煉至大成，可五行歸元，成就大道。有緣人若得之，當以濟世為懷，勿以殺戮為樂。”
楊逸塵把玉簡收好，又拿起那本冊子。冊子很薄，只有幾頁。他翻開第一頁，看到了“五行歸元功。融元篇”幾個字。下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還配著圖畫。結丹的方法。結丹的順序。結丹的注意事項，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他把冊子收好，在石室裡轉了一圈，把木架上的東西全部收進儲物袋裡。瓷瓶裡裝著丹藥，陶罐裡裝著靈藥，玉盒裡裝著功法，卷軸裡記載著各種秘術。這些東西，足夠他修煉一輩子了。
他轉過身，看著厲風。“找到了。”
厲風點了點頭。“好。走。”
兩個人從巫神殿裡出來，沿著山路往下走。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楊逸塵站在山腳下，回頭看了一眼山頂。巫神殿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像一隻沉睡的巨獸，伏在山頂上。他在這裡待了五天，找到了五行歸元功的完整傳承。他轉過身，看著厲風。“走吧。回黑風寨。”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了三天，回到了黑風寨。寨子裡很熱鬧，有人在喝酒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吵架。和往常一樣，黑風寨還是那麼熱鬧，那麼亂，那麼有生機。楊逸塵站在沉瑤閣門口，看著那塊匾。“沉瑤閣”三個字在燈籠的光下泛著金色的光。他站了一會兒，推開門，走進去。蘇瑤正在櫃檯後面算賬，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楊逸塵，她的眼睛亮了。“你回來了？”
“回來了。”楊逸塵在櫃檯前面坐下來。“找到了。五行歸元功的完整傳承。”
蘇瑤笑了。“好。我給你熱碗湯。”
她轉身走進廚房。楊逸塵坐在櫃檯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細，頭髮用一根木簪子綰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她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翻炒的聲音和油煙的味道從裡面飄出來。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取出來，擺在櫃檯上。玉簡。冊子。瓷瓶。陶罐。玉盒。卷軸，擺了一桌子。蘇瑤端著湯從廚房裡出來，看到滿桌子的東西，愣了一下。“這些都是你從巫神殿裡帶回來的？”
“是。五行歸元功的完整傳承，還有丹藥。靈藥。功法。秘術。”楊逸塵把湯接過來，喝了一口。湯很鮮，熱乎乎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他喝完湯，把碗放下。“蘇瑤，我需要閉關。融元期，結五丹。”
蘇瑤點了點頭。“好。你閉關。店我看著。”
楊逸塵站起來，走進修煉室，把門關上。他在床上坐下來，把五行歸元功的融元篇翻開，一頁一頁地看。結丹的方法，他在趙鐵山的抄本里學過，但不夠詳細。開山祖師的冊子裡寫得清清楚楚。第一步，五行平衡。五臟裡的靈液要達到完美的平衡，金木水火土，各一千滴。他內視自己的五臟，肝臟裡的木屬性靈液是翠綠色的，一千二百滴；心臟裡的火屬性靈液是赤紅色的，一千二百滴；脾臟裡的土屬性靈液是土黃色的，一千二百滴；肺臟裡的金屬性靈液是銀白色的，一千二百滴；腎臟裡的水屬性靈液是深藍色的，一千二百滴。五種屬性，各一千二百滴，平衡。第二步，五行凝聚。把靈液壓縮成丹。這個過程需要大量的靈力，需要精確的神識控制。他閉上眼睛，開始引導五臟裡的靈液向丹田匯聚。靈液從五臟裡流出來，順著五脈流到丹田。肝臟裡的木屬性靈液，翠綠色的，像一條小溪；心臟裡的火屬性靈液，赤紅色的，像一條熔岩；脾臟裡的土屬性靈液，土黃色的，像一條泥漿；肺臟裡的金屬性靈液，銀白色的，像一條水銀；腎臟裡的水屬性靈液，深藍色的，像一條清泉。五條小溪，五種顏色，在丹田裡交匯。他引導著五種靈液，讓它們同時壓縮，同時凝聚。
這個過程很痛苦。靈液在壓縮的時候會發熱，會膨脹，會炸。他咬著牙，用神識壓制住靈液的暴動，讓它們一點一點地壓縮。一滴靈液壓縮成一粒金丹，一粒金丹只有針尖那麼大，但蘊含著龐大的靈力。金木水火土，五粒金丹，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金丹就大一分，靈力就強一分。一粒變兩粒，兩粒變四粒，四粒變八粒。金丹在增長，從針尖那麼大長到了米粒那麼大，從米粒那麼大長到了黃豆那麼大。他的修為在突破，凝液期第三層，凝液期巔峰，融元期。他突破了。
五顆金丹在丹田裡緩緩旋轉，金木水火土，五種顏色，五種氣息。每轉一圈，金丹就大一分，靈力就強一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在增長——從五百年到八百年，又翻了一截。他的力量。速度。反應。神識，全部上了一個新的臺階。他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融元期。他突破了。不是普通的融元期，是五行歸元功的融元期。五顆金丹，金木水火土，五臟各一顆。他的靈力儲量是普通融元期的五倍，神識覆蓋範圍從方圓一千丈擴大到了方圓兩千丈。
他站起來，走出修煉室。蘇瑤正在前廳算賬，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楊逸塵，她的眼睛亮了。“突破了？”
“突破了。融元期。”
蘇瑤笑了。“好。我給你熱碗湯。”
她轉身走進廚房。楊逸塵站在櫃檯前面，看著她的背影。他的嘴角微微翹著，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這條路很難走，但他不怕。他有五行歸元功，有趙鐵山的陣道傳承，有蘇瑤的丹方手抄本，有石髓液，有暗器，有毒藥，有五隻噬靈蠱。這些東西，足夠他走很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