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離開東荒
從南疆到北原，要穿過整個東荒和半個中州。東荒在南，中州居中，北原在北。東荒貧瘠，中州繁華，北原苦寒。楊逸塵從未去過中州，只聽過一些傳聞：中州是修真文明最鼎盛的地方，世家聖地雲集，化神期強者坐鎮。那裡的靈氣比東荒濃十倍，修士的修為比東荒高十倍，資源豐富百倍。中州的修士看不起東荒的修士，說東荒是蠻荒之地。楊逸塵不在乎這些。他只想儘快穿過中州，去北原。北原是散修的天堂，弱肉強食，沒有宗門，沒有規矩。在那裡，沒有人罩著他，沒有人幫他，一切只能靠自己。他需要那樣的環境來磨礪自己。
走了三天，他們走出了南疆，站在東荒的邊界上。東荒和南疆之間隔著一條大河，河水渾濁，水流湍急。楊逸塵站在河邊，看著對岸。東荒的山比南疆高，樹比南疆密，靈氣也比南疆濃。他在那裡待了四年，從雜役弟子到外門弟子，從感氣期到凝液期。他在那裡找到了石髓，找到了五行歸元功，找到了趙鐵山的陣道傳承。那裡是他的起點。現在，他要穿過它，去更遠的地方。
“走吧。”他踏進河水。水很冷，冷得他直打哆嗦，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水沒過了膝蓋。腰。胸口。蘇瑤跟在他身後，嘴唇凍得發紫，但沒有叫苦。到了對岸，兩人渾身溼透。楊逸塵取出乾衣服遞給蘇瑤，各自換上，繼續往北走。
走了五天，他們到了東荒和中州的交界處。河更寬，水流更急。楊逸塵看著對岸，中州的山更高，樹更密，靈氣更濃。這就是中州，修仙文明最鼎盛的地方。他一個融元期的散修，在這裡什麼都不是。兩人再次涉水過河，換好衣服，繼續北行。
中州比東荒繁華得多。走了兩天，他們遇到了第一個城鎮，比黑風寨大十倍不止。街上人來人往，靈藥店。法器店。丹藥店。符籙店。陣法店應有盡有。楊逸塵買了一些靈藥和丹藥，花了不少靈石。中州的東西貴，比南疆貴十倍。一枚培元丹在南疆賣五塊下品靈石，在中州賣五十塊。他的靈石不多了，從巫神殿帶回的六百多塊中品靈石，剩下不到三百塊。在南疆算鉅款，在中州連一把好法器都買不起。
他們繼續往北走。走了十天，穿過了半個中州。一路上，他們見到了凝液期。融元期。育嬰期甚至化神期的修士。有一次，他們看到天空中飛過一個化神期修士，速度如流星，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楊逸塵看著那道流星消失在天邊，沉默了很久。化神期離他還太遠。他現在是融元期初期，離中期還有距離，離育嬰期更遠。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又走了十天，他們走出了中州，站在北原的邊界上。北原和中州之間隔著一條大河，比之前兩條更寬更急。河這邊是中州，河那邊是北原。北原的山不高，樹不密，靈氣很淡，空氣極冷，風吹如刀割。這就是北原，散修的天堂，弱肉強食，沒有宗門，沒有規矩。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河裡。水冷刺骨，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蘇瑤跟在他身後，嘴唇凍得發紫。到了對岸，兩人渾身溼透，換上乾衣服，繼續往北走。
北原比中州冷得多。風沙漫天，打在臉上生疼。地上滿是沙石和枯死的樹。楊逸塵用袖子捂著口鼻，眯眼前行。蘇瑤用布捂著口鼻，臉色蒼白。走了三天，他們看到了第一個散修聚集地——一個小鎮，只有幾十戶人家。街上散修三三兩兩，修為不高，感氣期居多，偶爾有凝液期。他們的眼神警惕，像看著獵物。楊逸塵沒有理會，帶著蘇瑤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不大，老闆是一箇中年婦人，修為凝液期初期，臉上有疤，眼神很兇。她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住店？”
“兩間房。一天十塊下品靈石，先付三天。”楊逸塵取出三十塊下品靈石。婦人收了靈石，遞過兩把鑰匙。“樓上左轉，第三間和第四間。別鬧事。鬧事的，不管你是誰，都給我滾出去。”
楊逸塵接過鑰匙，帶著蘇瑤上樓。樓上安靜，走廊鋪著舊地毯。他開啟第三間房，房間不大但乾淨，有床。桌。椅。櫃，窗戶朝南。他把鑰匙遞給蘇瑤。“你住這間。我住隔壁。有事叫我。”蘇瑤走進房間關上門。楊逸塵進了第四間房，關上門，在桌前坐下，取出厲風給的北原地圖攤開。地圖粗糙，只標註了幾個主要城鎮和山脈。他找到了他們的位置——北原南邊，離中州不遠。從這裡往北大約五百里，就是北原的中心，散修最多。勢力最複雜的地方。他決定去那裡。
他正看著地圖，突然聽到隔壁傳來輕響——蘇瑤在收拾東西。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主街。街上人多了些，有幾個散修在靈藥店。法器店。酒館裡。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站在窗前，想起了落霞宗的外門坊市，也是這般熱鬧。那時候他還是個外門弟子，每天幫蘇瑤處理靈藥，晚上修煉，日子慢而安穩。現在日子快了，也不安穩。但他不怕。
他關上門下樓。大堂裡幾個散修在喝茶聊天。他走到櫃檯前問中年婦人：“老闆娘，北原有賣情報的嗎？”
“你要什麼情報？”
“北原的地形，妖獸分佈，散修勢力。”
婦人的臉色變了，壓低聲音：“你要去北原的中心？”
“打聽一下。”
“我勸你別去。那裡是散修的天堂，也是地獄。沒有規矩，弱肉強食。你今天賺了靈石，明天就會被人搶。你今天突破，明天就會被人殺。你去就是送死。”
“有沒有地圖？”
“沒有。那地方的地圖沒人敢畫。你要是真想打聽，去酒館找老吳。他在北原待了二十年，什麼都知道。但他人怪，肯不肯告訴你，看心情。”
楊逸塵道了謝，走出客棧，往酒館走去。酒館在主街東頭，門口掛著“北來酒館”的牌子。門開著，裡面幾張桌子，幾個散修在喝酒。他推門進去，走到櫃檯前。櫃檯後坐著一個老頭，六十多歲，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油膩膩的道袍，修為凝液期初期。楊逸塵在他對面坐下來。“老吳？”
老頭抬起頭。“你誰啊？”
“打聽個事。關於北原中心的。”
老吳臉色一變，搖了搖頭。“不知道。沒去過。別問我。”
楊逸塵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老吳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搖頭。“真不知道。”
他又取出一塊。老吳盯著兩塊靈石，沉默良久，嘆了口氣，把靈石收進袖子裡。“你想知道什麼？”
“北原中心在哪裡？怎麼走？路上有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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