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傳承秘境一了,自己便正式登門提親。
誠然,以白家的門第底蘊而論,自己姬家還差了那麼幾分火候。
可自己好歹也算得上天驕之列。
不過五百萬歲便修至真仙初期,放眼整個仙界碎片的同輩修士中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更何況他有十成十的信心,在此番傳承秘境之中攫取足夠的機緣,一舉跨入真仙初期巔峰,屆時底氣自然更足。
姬無霜心中美滋滋地盤算著,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潤如玉的從容姿態。
而就在此時,先前被他隨手打發出去的侍衛已經帶著人折返了回來。
那名真仙中期的貼身侍衛動作極為利落,單手拎著唐虎的後頸,如同拎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死雞,將其粗暴地摜在了地上。
唐虎整個人狼狽不堪,原本強壯威猛的身軀此刻傷痕遍佈,周身靈甲盡數崩碎,肌膚上橫七豎八地裂開密密麻麻的口子,夾雜著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
方才那股不可一世的赤膊張揚氣焰已然蕩然無存,只餘下蜷縮在地、瑟瑟發抖的悽慘模樣,活脫脫一隻被猛虎叼住了脖頸的喪家之犬。
真仙初期與真仙中期之間的差距,在仙人境界中是一道近乎不可逾越的天塹。
唐虎縱使在下界也算得一方強者,飛昇之後更是自詡前途無量,可在真仙中期的絕對碾壓面前,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未曾觸碰到。
不過被隨手拍了兩巴掌,便已傷及根基,連仙力的運轉都變得滯澀凝頓,如淤泥堵塞河道。
白琴雨看到這一幕時,整個人微微一怔。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緩緩漫上了一層顯而易見的錯愕與不忍。
細長秀美的眉頭不自覺地蹙緊了,平日裡總掛著淺淺笑意的唇角也微微抿成了一條線,面上浮現出一抹與她年齡和修為皆極不相稱的天真困惑。
她轉頭看了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唐虎,又看了看面色淡然、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的姬無霜,心底隱隱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那個人確實煩了些。
一路糾纏不休,說些叫人臉紅又無語的討好話,完全不懂得看人臉色行事。
可說到底,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沒有。
他只是搭了幾句話而已。
笨拙的、熱切的、甚至稱得上真摯的搭訕。
沒有動手動腳,沒有出言不遜,沒有以強凌弱。
他只是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討好的方式,試圖引起一個他傾慕之人的注意罷了。
就因為這個,就要被強行拿下,逼迫簽下血契充當炮灰?
就要淪為蹚雷送命的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