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門關上，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
火烈扶著巫清月坐在石床上。密室不大，西面都是粗糙的巖壁，牆上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昏黃的光。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石頭特有的冰冷氣息。
巫清月坐下來，背靠著石壁，喘了口氣。
真元空了，渾身疼，疼到連呼吸都費勁。
殿主推門進來。老人手裡端著一個玉碗，碗裡裝著半碗黑糊糊的東西，散發著濃郁的藥味和焦糊味。
“火靈芝殘渣。”殿主把碗放在石床邊上，“己經給炎烈服下了主體，這些是剩下的邊角料，藥力雖然不及靈芝主體，但配合蛟王精血，足夠重塑你的經脈。”
巫清月看著那碗黑糊糊的東西，皺眉。
“就這？”
“嫌難看？”殿主瞥她一眼，“三千年份火靈芝的殘渣，放在外面能換一座城。你要是不想要，我拿去泡酒。”
巫清月伸手接過碗。
沒再說話。
她從懷裡掏出那滴蛟王精血。金色的，指甲蓋大，懸浮在掌心上方，散發著微弱的金光。精血周圍的光暈在跳動，像一顆小心臟在跳動，每跳一下，就有一股熱浪從掌心傳遍全身。
殿主的眼睛亮了。
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老古董看到稀世珍寶時瞳孔放光的亮。
“這是——”他伸手，又縮回去，不敢碰，“這是化神圓滿火蛟突破合體期時凝出的精血？”
“嗯。”
“你從哪弄來的？”
“一個朋友送的。”
殿主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朋友？化神圓滿的火蛟會跟一個化神初期的小丫頭交朋友？還送突破合體期時凝出的精血？這精血的價值，比火靈芝本身還高十倍。
但他沒追問。
“這滴精血蘊含了蛟王大半生的修為精華，加上突破合體時的生命昇華，藥力是普通蛟王精血的十倍。”殿主的聲音有些發顫，“配合火靈芝殘渣，確實能重塑你的經脈。但是——”
他頓了頓。
“過程極其痛苦。”
巫清月看著手裡的精血。
“經脈斷裂重鑄，等於把你體內所有斷裂的經脈一根根重新接上，再用藥力強行打通堵塞的節點。”殿主說，“這種痛苦，比經脈斷裂本身還要強十倍。很多人熬不過去，當場昏厥，藥力中斷，經脈不但修復不了，還會徹底壞死。”
火烈站在旁邊，拳頭攥緊了。
“有辦法減輕痛苦嗎？”
“沒有。”殿主搖頭，“經脈重塑必須靠她自己的意志撐過去，外力介入會干擾藥力走向。我能做的，只有守在這裡，保證她不會在劇痛中咬斷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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