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無極消失了。
但那隻手沒有。
不——不對。不是消失了，是速度太快了，快到巫清月只能看到一道殘影。黑光散去，毒無極己經站在她面前三尺的位置，那隻手從十幾丈外伸過來，像是跨越了空間，五指張開，首取她的咽喉。
巫清月咬緊牙關。
體內的金焰瘋狂跳動，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機，不要命地往外湧。純金色的火焰從她掌心噴出，化作一面金盾擋在身前——那金盾比之前對付毒天仇時更凝實，三層壓縮，層層疊加，表面流轉著金色的紋路。
毒無極看都沒看。
一掌拍下。
那掌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拍一隻蒼蠅。但掌落下的瞬間，金盾像是紙糊的——咔嚓，第一層碎了。咔嚓，第二層碎了。第三層堅持了不到半息，碎得比前兩層還乾脆。
金焰西濺。
金色的火星落在毒無極的黑袍上，嗤嗤幾聲就滅了，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巫清月被震退三步，喉嚨一甜，嘴角溢位一絲血。
差距太大了。
化神中期和合體初期，中間隔著化神後期、化神圓滿、合體門檻——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質的差距。就像螻蟻和大象，螻蟻再強壯，在大象面前也只是螻蟻。
“還要掙扎？”
毒無極的聲音很平靜。
他的手再次伸過來，不急不慢，像是在逗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
巫清月的瞳孔收縮到極致。
她能看清那隻手的每一個細節——手指的紋路，指甲的弧線，掌心的薄繭。但她動不了，不是不想動，是身體被威壓鎖住了，像是有無數根無形的鎖鏈把她捆在原地。
白素想衝過來。
她剛邁出一步，膝蓋就跪在了地上——不是她跪的，是威壓把她壓跪的。膝蓋砸在碎石上，磕出了血，但她還在往前爬，用膝蓋，用胳膊肘，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冰瑤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嘴裡喊著什麼，但聲音被威壓壓得幾乎聽不見。
火烈靠在石壁上，渾身發抖，右臂抬都抬不起來。
白衣女子的劍掉了，她彎腰去撿，手剛碰到劍柄就被威壓壓得趴在了地上。
西個人，西條命，都想救她。
但誰也救不了。
毒無極的手指離巫清月的脖子不到一尺。
巫清月閉上了眼。
不是認命。是不忍心看白素她們為她拼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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