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突然劇烈波動。
爐底的陣法閃爍了幾下，橘紅色的火焰猛地竄高，溫度瞬間飆升。
“怎麼回事？”
巫清月立刻控制陣法，想壓制地火的波動。但那股波動來得太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反應。丹爐內的藥液被高溫衝擊，表面出現了一層黑色的雜質。
雜質越來越多，像墨汁一樣在藥液裡擴散。
巫清月咬牙，將金焰的餘溫灌入丹爐，試圖穩住藥液。但金焰的高溫反而加劇了雜質的生成，藥液開始變質，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能再繼續了。
她果斷切斷真元，停止煉丹。
爐火熄滅。
丹爐裡的藥液己經變成了一團黑色的糊狀物，散發著焦臭。
巫清月盯著那團糊狀物，沉默了很久。
雷貂從角落跑過來，跳上石臺，小鼻子湊近丹爐聞了聞，打了個噴嚏，連忙後退。
“失敗了。”巫清月低聲說。
她開啟丹爐，把那團糊狀物取出來，仔細檢視。
黑色雜質分佈得很均勻，不是區域性過熱導致的燒焦，而是靈藥之間的反應出了問題。她一樣一樣回憶投放順序和火候控制，最後把目光落在兩種靈藥上——冰心蓮和九節菖蒲。
這兩種靈藥的屬性相剋？
門被推開，丹玄子走了進來。他聞到那股焦糊味，又看到巫清月手裡的黑色糊狀物，眉頭皺了起來。
“失敗了？”
“嗯。”巫清月把那團糊狀物放在石臺上，“冰心蓮和九節菖蒲發生了衝突反應。”
丹玄子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搖頭：“冰心蓮屬寒，九節菖蒲屬陽，兩種靈藥的屬性確實相剋。但你用金髓芝做中和，按理說不該衝突。”
“問題不在中和。”巫清月說，“在溫度。”
她拿起兩種靈藥的殘餘樣本，放在手心:“冰心蓮在低溫下穩定，遇到高溫會分解。九節菖蒲需要高溫才能煉化。我把它們同時投放，地火的溫度照顧了九節菖蒲，卻破壞了冰心蓮。”
丹玄子明白了:“所以冰心蓮分解產生的雜質，就是那些黑色東西？”
“對。”巫清月點頭，“如果我能控制投放時的溫差，讓冰心蓮在低溫下穩定，九節菖蒲在高溫下煉化，然後再融合，應該能避免衝突。”
丹玄子沉默了片刻:“兩種靈藥屬性相剋，從未有人嘗試一起煉製。你確定能行？”
“不確定。”巫清月說，“但值得再試一次。”
她把丹爐清理乾淨，重新溫爐。
這一次，她調整了投放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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