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看著顧慶舟離去的背影,對著弟弟的陳平低聲道:“這小子,身上有種死過一次的人才有的氣場。怪,真怪。”
而出了小樓的顧慶舟,正漫步在大院的林蔭道上。
涼爽的夜風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氣和茶香。他向夜空看去,2002年的星光似乎比後世要亮。
這一世,蘇晚晴還沒有離開,那些曾經嫉妒他的、踐踏他的人,正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路上。
前世那些爛腐在泥潭裡的結局,在這一刻,彷彿隨著這份公示件的下達,徹底被沖刷乾淨了。
他感受到了一種地底的輕盈。那是一次對過去終結的徹底告別,也是對權力這頭怪物重新駕馭的自信。
他掏出那部笨重的翻蓋手機,翻開通訊錄,指尖停在雷猛的名字上。
“喂,猛子。告訴兄弟們,把警服熨平了,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去市委大院聽聽,什麼叫‘炸雷’的聲音。”
臨江市委大院,早上八點十五分。
這是一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週一早上。
市委辦的小孫正拿著兩份還沒吃完的豆漿油條,趕忙忙地鑽進電梯。他的腦子裡還在算著馬世昌倒臺後,自己這個助手該去哪個冷衙門待著。
然而,當他經過市委大廳那一排藍色的公示欄時,他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法,手中的豆漿瞬間滑落,溫熱的液體濺了一地。
“啪嗒!”
公示欄上,一抹刺眼的紅色大印壓在最後一行字上。
【臨江市委書記擬任人選:顧慶舟】
“我操……”
彷彿在滾油鍋裡潑了冷水。
整個臨江市委大樓在這一刻“炸”開了。
國土局的趙黑子到底正端著茶杯在走廊裡悠晃,看到公示的一剎那,手中的紫砂壺首接碎在了腳邊。財政局的劉胖子正準備去給副林大勇送“慰問物資”,腳下一個急剎,差點把腰扭斷,同時瘋狂地給辦公室打電話:“快!把給林書記的那份禮單拿回來!燒了!現在就燒了!”
林大勇的辦公室門緊閉著。
屋內,這位到底以為志在必得的老派領導,正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個正闊步走進大院的年輕人。
家奏的響聲。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去理會那些驚愕、嫉妒甚至恐懼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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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校長……不,顧書記。”孫秘書不知從何處鑽出來,滿頭大汗,眼神里寫滿了劫後餘生般的諂媚,“您的辦公室己經清理好了,您看是現在過去了,還是……”
顧慶舟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不急。”
家
“既然大家都在看,那就讓常委們都出來,我們在大院裡,先開個‘站著’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