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了,”匡寒沛撫了撫她的額髮,“我會查清楚。不管是誰,敢動你,我必讓他付出代價。”
“嗯。”素霜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發出了淺淺的呼吸聲。
兩日後,素霜的傷疤淺了很多,午後,她正在屋裡翻著賬冊,綠峨進來傳話:“夫人,姨娘和表少爺來了。”
素霜這才想起,表哥考試之後,還沒去問過情形。連忙起身,要出去迎接,就見人已經被帶進了院子。
嚴珍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心疼地抱住素霜仔細檢視她的脖頸,眼睛裡都是擔憂:“我才聽說,你遇見刺客了,這麼長一條,到底疼不疼啊?”
第90章 心思 “本來你表哥也說也來謝你的,這……
“本來你表哥也說也來謝你的, 這幾日有不少人都找你表哥問他考試的事,我想著過幾日再來。結果今日一早我去茶樓,就聽見綠峨說你遇刺了。這才趕緊急急忙忙過來看你。”嚴珍邊說, 邊抹眼淚。
“你說你這孩子, 也不知道派人告訴我一聲。當時一定嚇壞了吧?”
宿城站在一旁,眼睛就沒離開過素霜。他眼底波濤翻湧著, 一開口,聲音陰沉地可怕:“匡寒沛這都護不住你?還是大將軍呢,身邊出了刺客都不知道!”
“好了!”嚴珍看了宿城一眼,“別給你表妹添堵。”但還是不放心, 仍舊問了當日的情景。
素霜簡單說了:“是我沒提前告知他, 才去他監考的地方等著。遇到這樣的事也並非他所願, 他也很自責,昨日本該去給皇上覆命的, 陪了我一天,今日才去。姨母, 您就別怪他了。”
嚴珍嘆了口氣,嘴上說著不怪, 可心裡總歸是不高興的。
自從素霜嫁過來,就沒有安生過。先是有個妾室鬧心, 緊接著就因那妾室小產,現在又遇刺。嚴珍握著素霜的手, 很多話想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只能說了句:“我的霜兒,真是受委屈了。”
宿城沒再開口說話,手指捏著茶杯, 卻在用力。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聽見她為那個男人溫言開脫,心中彷彿被鈍刀反覆凌遲。他的霜兒,本該是江南煙雨裡最明媚無憂的那一朵蓮,如今卻在這北地高門中,一次次經歷風刀霜劍。
而那個男人,那個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的男人,卻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給不了她。什麼大將軍,什麼戰功赫赫,在自己府邸外、天子腳下,竟能讓刺客近身挾持他的妻子。這豈止是失職?簡直是無能!
他也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無權無勢,面對這種情況,做不了任何事。
但此刻,他對權力更加渴望。若他有足夠的權勢,若他站在更高的位置,他絕不會讓她受這等委屈!
嚴珍坐了近一個時辰,見素霜面露倦色,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宿城跟著母親站起來,目光卻仍膠著在素霜身上。
“表妹,”他終於再次開口,“你好生休養。京城並非樂土,人心叵測,日後行事,務必加倍小心。”他頓了頓,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有些人的承諾,聽聽便罷,最終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親人。”
這話裡的指向性太明顯,嚴珍臉色微變,悄悄拉了拉兒子的衣袖。
素霜也聽出了他話語中對匡寒沛的怨懟與不信任。她心中微微嘆息,知道表哥是關心則亂,也不便多說,只點了點頭:“多謝表哥提醒,我會注意的。”
想起還沒問表哥考試的事,剛要開口,卻聽宿城說:“我考得很好,不出意外,殿試會有我。”
“那就我,我就知道表哥一定會高中的。我等著給表哥祝賀。”
宿城點了點頭,跟著嚴珍往外走。
出了匡府大門,宿城扶著嚴珍上了馬車,一路沉默。嚴珍看著兒子陰沉的側臉,終於忍不住低聲勸道:“城兒,你方才太失禮了。霜兒如今是匡將軍的夫人,有些話,不該由你說。”
“母親,”宿城轉過頭,眼底一片赤紅,“您也看到了,她過的是什麼日子。這一次是光天化日的刺殺。下一次呢?下一次又會是什麼?那匡寒沛,根本護不住她!”
“可他畢竟是她的丈夫!”嚴珍加重了語氣,“這是聖旨賜婚,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你如今說這些,除了讓霜兒為難,還有什麼用?” 她看著兒子眼中的痛楚,語氣又軟了下來,“城兒,娘知道你的心思。可霜兒她已經嫁人了。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好好準備殿試,考出個好名次,站穩腳跟。只有這樣,將來萬一霜兒真需要孃家助力的時候,你才有力氣幫她一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說些無用的氣話。”
”。了紀年的親該了到也你,事親門一尋你給我,來出績試殿你待。思心的有該不些那起收該你,錯不是很軍將匡那與兒霜看我依且“:道說又,頓了頓珍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