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項明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靠在牆上，抱著趙慧，聽著外面那些若隱若現的喧囂，意識就那麼一點一點模糊下去。
夢裡很亂。
有玻璃碎裂的聲音，有人喊他的名字，有趙慧在哭。
但睜不開眼，醒不過來。
然後——
“砰！”
他猛地驚醒。
趙慧也在他懷裡抖了一下，醒了。
雲項明沒動。他豎著耳朵，分辨那聲音的來源。不是門，是窗戶。
他慢慢起身，把趙慧輕輕放到一邊，走到次臥門口，拉開一條縫，看向客廳。
落地窗還在。
但己經變了樣。
最外面那層玻璃碎了。
不是全碎，是中間破了一個大洞，周圍殘留的玻璃碴子像犬牙一樣參差交錯。。
中間那層裂了。
一條大的裂隙從右下角蜿蜒向上，又分支出無數條細小的紋路。
像被凍住的閃電，幾乎覆蓋了整面玻璃。
最裡面那層，還完好。
雲項明盯著那三層玻璃，心跳慢慢穩下來。
三層。
當初師傅說，三層加厚，零下七十度也扛得住。
他沒全信，但還是加了錢。
現在他信了。
外層碎了，中層裂了，內層還撐著。
他把門重新關好，回到趙慧身邊。
趙慧看著他，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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