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看。14層，1403，也欠了兩月。
13層，1304，欠費。
他把這幾個房號重點圈上。
1502，1403，1304。
都是小戶型，都挨著承重牆，都在朝南的方向——風小一點。
趙慧看著那串數字，“這些人……都不在？”
“不知道。”雲項明說，“別想那麼多......”
他沒說下去。
可能己經死了。
外面又是一聲巨響。
這回更近，像是砸在樓下幾層。
整棟樓都晃了一下，趙慧下意識抓住雲項明的胳膊。
雲項明看著那扇被封住的窗戶，聽著外面的風聲。
如果玻璃碎了，就必須跑！
他把紙折起來，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趙慧看著他做這些，忽然問：“咱們什麼時候走？”
雲項明沉默了兩秒。
“不走。”
趙慧愣了一下。
“等玻璃碎。”雲項明說，“碎了就走。沒碎就等。”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現在出去，樓道里全是人。黑的，亂的，擠的——比留在這兒更危險。”
趙慧沒說話。她只是看著那扇被封住的窗戶，聽著外面永不停歇的風聲。
在這種時候，時間會變得很奇怪。
雲項明看著次臥的門，鎖著，頂上還頂著從屋裡搬來的床頭櫃。
萬一落地窗真的碎了，次臥也能頂住。
只要樓不倒，守著這裡跟物資是最好的選擇。
外面，風聲裡夾雜著別的聲音。
有人在喊。很遠，聽不清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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