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只是往前擠。
二十一樓。
那對老夫妻也不知道還活沒活著，大門緊閉，安靜的與樓下格格不入。
二十樓。
一戶人家的門被撞開了。
是裡面的人自己開啟的。一家三口，裹著被子衝出來，想往樓下跑。
一衝下樓就被人群衝散了。
男人拼命往回擠，喊著老婆孩子的名字。
沒人理他。他的聲音被淹沒，他的人被推著往下走，越走越遠。
十九樓。
一個老人坐在臺階上，抱著欄杆不肯鬆手。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讓我死在這兒！”
他兒子拽著他的胳膊，急得眼睛都紅了：“爸！走啊！不走就死！”
老人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後面有人喊：“走不走？不走讓開！”
然後是一陣推搡。
老人被擠到一邊，頭撞在牆上，暈過去了。
他兒子愣了一秒，然後隨人流往下擠了。
十八樓。
樓梯間的窗戶終於撐不住了。
“砰——”
玻璃碎了，狂風裹著雪沫灌進來。
站在視窗的人首接被吹翻，慘叫著往下滾。
後面的人本能地往另一邊躲，人群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了一片。
有人從扶手上翻了下去。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只有“砰”的一聲悶響，然後什麼都沒了。
人群安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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