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忽然開口：
“再分一條出來。”
王小米愣了一下：“什麼？”
“備用。”喬安從工具包裡翻出一截電線，“這根主線的接頭如果凍斷了，至少還有一根能用的。”
她蹲在門邊，用小刀在那根主線旁邊又鑽了一個小孔，比剛才小得多，只夠穿過一根細線。
王小米明白了，幫她把那截備用電線遞過去。
喬安把線穿過小孔，在外頭留了一小截，沒往天線架上纏，就那麼耷拉著垂在門邊。
“這個能行？”王小米問。
“不知道。”喬安說，“但如果主線的接頭凍廢了，至少還有這根能接上去試試。”
“你這是把裝置間當基站用了。”
“差不多。”喬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再不走就真凍住了。”
兩人又在爐子旁邊烤了五分鐘，等身上那股寒意慢慢退下去。
然後站起來，收拾東西。
爐子滅了，剩下的煤塊收進空間。溫度計、工具、剩餘的線材，一樣一樣裝好。
喬安最後看了一眼那兩根穿過門孔的電線，一根纏在外頭的天線架上，一根垂在門邊，在風中微微晃動。
“走吧。”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冷意再次撲面而來。
這次比剛才更兇。
不是那種“刀子刮臉”的感覺，而是整個人被扔進冰水裡的感覺，從頭頂到腳尖。
王小米幾乎是本能地縮了一下，但腳下沒停。
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摸到那扇通往樓內的門，推開，擠進去，關上。
門關上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兩人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操。”
王小米吐出這一個字，然後笑了。
喬安也笑了，笑得有點狼狽。
從消防通道往下走，經過五樓的時候，喬安忽然停住了。
王小米差點撞上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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