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湊到井口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我下去看看——”
“別。”喬安一把拉住她，將她扯到一邊。
“是不是傻，下面全是油氣，你下去就上不來了。”
王小米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後怕地退後一步。
“對對，那怎麼......”
再看喬安，她己經趴在地上了，把手臂伸進井口，手指勉強夠到井壁。井壁冰涼，帶著鐵鏽的粗糙感。
她閉上眼睛，把意識順著手指往下探。
太大了。
她從來沒有收過這麼大的東西，那團黑影在意識裡沉甸甸的，像一座山。
她的意識觸碰到它的時候，腦子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又是那種熟悉的疼。
但她沒放棄。她感覺到罐子在動了。
那種沉重到幾乎凝滯的感覺，像在泥潭裡拖一根鐵鏈。
腦子裡的刺痛越來越尖銳，從太陽穴蔓延到眼眶，再從眼眶往下，整張臉都在發麻。她咬緊牙關，把意識又往下壓了壓。
王小米蹲在旁邊，看著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急得不行，又不敢出聲打擾。
終於，她感覺到那東西動了！罐子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喬安整個人軟了下去，趴在井口邊上，感受著腦海裡的刺痛像炸開了一樣。
王小米看她趴在那裡半天沒動靜，趕緊把她翻過來。那張臉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安安！安安！”
王小米的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把她抱起來。
喬安靠在她懷裡，眼皮抬了一下，嘴角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收到了……”
王小米哪管那個，抱著她就往車的方向跑。
“開門！快開門！”
王小米急的聲音都變了調。
老曲從剛剛起就一首留意著這邊，見王小米抱著人跑過來，連忙把車門拉開到最大。
王小米抱著喬安衝上來。
老曲己經把座椅放平了，把喬安放上去，王小米就手忙腳亂地扯她的面罩，扯她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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