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轉回頭，看向大家。
“隊長不隊長的，其實不重要。”她說，“重要的是，大家都能活下去。”
她停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一點。
“咱們這群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都是知根知底的。什麼脾氣，什麼品性，都清楚。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
她頓了頓。“謝謝大家的信任。我能做的，就是盡全力，讓大家活下去。”
她說得很平，沒什麼煽情的話。但爐火映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讓人看著心裡踏實。
屋裡安靜了幾秒。
忽然，床鋪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那我呢？我能做點啥？”
所有人都轉過頭。
老人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那種想活下去的勁兒。
他先後丟了老伴、丟了孫女，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但現在，他坐在這兒，問“我能做點啥”，意思是他想活了。
王小米接話了：“叔，您先養好身體。後面要您幫忙的地方多著呢。”
姥姥在爐子邊也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心疼。
“親家，你就先把身體養好。我做飯的時候，你幫我看小橙子，不是正好？”
她擦了擦眼角，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點哽咽，聲音更輕了，“先把身體養好，再說別的。”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小橙子。孩子窩在姥姥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攥著姥姥的衣角。
他點了點頭，再開口聲音也有些顫抖，“好。”
老曲在旁邊低著頭，使勁眨了幾下眼。曲嫂把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
喬安環顧了一圈說：“日常分工就這樣定下了。大家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屋裡安靜了一瞬。
爐子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水壺蓋被熱氣頂得輕輕跳動。
雲項明咳了一聲。他清了清嗓子，偏頭看了一眼趙慧，遞了個眼神過去。
趙慧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走到牆角的架子邊，彎腰從最下面那層拖出一個大包袱，沉甸甸的，布面落著灰。
她拎過來放在桌子上，包袱墩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王小米好奇地湊過去。“這是什麼？”
“昨天你們走了以後，我倆在樓裡轉了轉。”雲項明推了推眼鏡，“找到了些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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