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幾個女人還在忙碌著。
趙慧把碗摞在一起端到盆邊，許翠瑩拿著抹布擦桌子。
姥姥把小橙子放到床上，轉身去幫忙收拾那些今天用過的鍋碗瓢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王小米靠著喬安的肩膀，揉著吃撐的肚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感覺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她看著許翠瑩在桌邊忙碌的背影，壓低聲音，
“你看曲嫂，今晚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喬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許翠瑩正把抹布疊好搭在架子上，嘴角確實一首彎著，眼睛也比前兩天亮了。
喬安輕聲說：“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她們也是挺壓抑的。乾乾活，忙起來，也好。”
她低頭看了一眼王小米揉肚子的手，語氣帶了點無奈。
“誰讓你吃那麼多？撐了又難受。”
王小米嘿嘿笑了兩聲，靠過去，聲音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好久沒吃這麼好吃的麵條了。這幾天不是粥就是米飯，早膩了。”
喬安沒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王小米又說：“你看雲哥，今晚也吃了兩大碗。平時他吃飯跟數米粒似的。”
喬安看了雲項明一眼，他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半杯水，今天他確實比平時吃得多。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聊些有的沒的。
忽然“滋啦——”一聲刺耳的電流聲從桌邊炸開，把王小米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喬安肩上滑下來。
“什麼玩意兒！”她捂著耳朵回頭。
桌邊，老爹正擰著那臺收音機的旋鈕，喇叭裡傳出一陣嘈雜的電流聲，斷斷續續的，夾著沙沙的白噪音。
他低著頭，手指慢慢轉動調頻輪，眼睛盯著那根微微顫動的指標。
喬安問：“能用嗎？”
老爹沒抬頭，又擰了一下，電流聲忽大忽小，沙沙的，沒有其他聲音。
他鬆開手，搖了搖頭。
“能通電了，臺收不著。天線可能有問題，明天拆開看看。”
他把收音機放到一邊，又拿起那幾根從樓下帶回來的天線零件，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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