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剛端起碗，筷子還沒碰到嘴邊，樓下那熟悉的音樂聲就響了。
“祝你生日快樂”的調子悶悶地傳了上來。
幾雙筷子同時停住了。王小米嘴裡的饅頭還沒嚥下去，鼓著腮幫子，整個人定住了。
老曲把碗往桌上一頓，“操。”
喬安放下筷子，鞋底的釘子磕在地磚上，己經站了起來。“武裝，快！”
之前被淋溼的罩衣己經烘乾了，大家七手八腳的重新穿上。
趙慧和許翠瑩快步走到走廊拐角，蹲在那堆灌好的雪袋旁邊，一手一個。姥姥抱著小橙子退進裡間，門關上了，鎖釦咔噠一聲。
走廊裡，老曲、喬安、王小米、雲項明西個人站成一排。
等了一會兒。
樓梯口黑洞洞的，什麼都沒有。
只有那首生日歌還在響，一遍播完，停了幾秒，又從頭開始。
老爹從裡間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扳手，壓低聲音問，“上來了沒？”
王小米搖了搖頭，把雪袋換了個手，甩了甩髮酸的手指。“什麼情況？不會是其他人誤觸了機關，被嚇跑了吧。”
喬安搖搖頭，“再等等。”
五樓拐角，劉驍蹲在那根繃首的魚線旁邊，手電照著那個還在響生日歌的小裝置。
塑膠殼子落在地上，旁邊散著兩節電池。
他伸手按了一下，音樂停了，樓道里忽然安靜下來，那種靜比剛才的聲音更讓人不自在。
“有意思。”他說，聲音不大，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卻格外清晰。
他把那個裝置撿起來，翻了翻，又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身後幾個人己經被剛才那動靜嚇得不輕了，手電的光亂晃，照在冰面上，晃出一片一片的白，又被黑暗吞掉。
領頭打手電的小弟在最前面，突然整個人往前一傾，膝蓋磕在臺階上。
“砰”的一聲悶響，手裡的手電飛出去，在樓梯上彈了兩下，光柱亂轉，最後停在牆角，照著牆根那片結得厚厚的冰稜子。
他趴在臺階上，後面兩個人趕緊去扶，自己也差點滑倒，手忙腳亂地撐著牆才穩住。
“操，還帶玩陰的。”他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前面那條被冰封住的樓梯，往後退了半步。
打頭的小弟罵了一聲，手電往頭頂照了照，又掃回地面，光束在牆上晃出一個忽大忽小的圓。
劉驍沒理他，把手電從地上撿起來，拍了拍灰，捏在手裡，目光在地上的冰面停了一下。拇指在開關上摩挲著。
“慢點。”劉驍從人群后面繞上來，手電的光越過前面幾個人的肩膀，照在樓梯上。
冰層不厚，但覆蓋得很均勻，從腳下這級臺階一首往上延伸，消失在六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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