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驍回到桌邊，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指甲蓋沿著街道走向移動，在城東那片密密麻麻的街區外面停了一下，然後往更深處點了點。
“後面的幾個小區，還沒怎麼動過。先從那邊開始，把物資收了，人也攏一攏。”
劉安信看了一眼地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劉驍把地圖折起來，壓在搪瓷缸子下面。
然後把棉襖領子豎起來，擋住了半張臉，聲音從領口後面傳出來，有點悶，“種植的事，該安排了。”
邊往外走邊說，“光靠搜不夠。雪總有停的一天，地裡長不出來，還是得餓死。”
門被拉開了，鐵皮門軸嘎吱響了一聲，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爐子裡的火苗歪了一下。
劉安信快步走過去，看著他的背影問，“晚上，你帶誰去？”
劉驍頭也沒回，“不用多。你挑幾個信得過的就行。”
門關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劉安信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了想拿起對講機，安排晚上的人選。
恆隆那邊。
老曲和雲項明己經把老爹清單上的零件找得七七八八了。
樓下那些商店和裝置間被翻了個底朝天，扳手、管鉗、閥門、高壓管，蒐羅了一大堆，堆在存水那屋，搞得像廢品站。
老爹蹲下在那裡一樣一樣揀出來細看，在手裡掂了掂，又把閥門擰了幾下試手感，幾個好的留出來。
王小米蹲在他旁邊，指著那根銅管問是做什麼用的。老爹說做槍管。
她又敲了敲另一根鐵管，噹噹響，她抬頭看老爹，“這個行不行？”
老爹接過去掂了掂，又遞給她，搖了搖頭，“太脆了，壓力一上來就崩了。”
王小米把那根管子扔回那堆廢料裡，叮叮噹噹一陣響，坐在地上不想動了。
“找得差不多了。”老爹把幾個零件攏到一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差的幾樣，實在找不到，拿別的替也行。”他看了一眼喬安，“先試。不行再改。”
喬安在旁邊看了一眼單子，趁著幾個人注意力都在那堆泵上，從空間裡取出一些零件，悄悄放在了老爹還沒挑選的那堆裡面。
都是從之前攢的汽車維修零件裡翻出來的，被她全拿出來了。
等老爹檢查那堆零件的時候，首接就挑了出來，放到了那堆“能用”的裡面。
王小米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趙慧從走廊裡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塑膠桶子，“外面水都撒好了，你們看看還要不要再澆一遍？”
喬安站起來跟著她出去，走廊、樓梯全都澆過了，水潑在地上很快就凍住了，現在己經形成了薄薄的冰層，踩上去滑得站不住。
趙慧在走廊中間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像在冰面上學走路的企鵝，一手扶著牆，一手拎著空桶。
“差不多了。”喬安蹲下來用指節敲了敲地面，冰層硬邦邦的，指甲蓋劃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一會兒再澆一遍，加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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