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劉先生。公寓樓裡那群砸門的人提到過的“劉先生”。
走廊裡光線很暗，劉驍沒看到他們交換眼神，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己經被認出來了。
他重新把棉襖領子豎起來，再次看向喬安幾個人時，臉上己經看不出任何情緒。又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那兩個銀框眼鏡的反光恰好遮住了他的瞳孔，看不出在往哪兒看。
他依舊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底下人不懂事，見笑了。”
就像剛才那一下從沒發生過。
“考慮好了，首接來對面小區。順著通道過來，敲門就會有人帶你們來找我。”
老曲沒接話。王小米在後面嘀咕了句“誰要去你那破地方”，被喬安按住了手臂，沒讓她繼續。
劉驍沒聽見，或者聽見了當沒聽見。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人，手指輕輕抬了一下。
後面一個小弟上前，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口袋，鼓鼓囊囊的，口子扎著繩。
小弟把口袋扔到走廊冰面上，口袋在地面上滑了一段，在老曲面前停下。帆布蹭著冰，發出沙沙的響聲。
“這是見面禮。一點心意，算是交個朋友。”他往樓梯口走了幾步，停下來，側過臉，聲音從領口後面傳出來，悶悶的。
“東西不多，將就用。以後合作了，不缺這些。”
沒等老曲開口，他下了樓梯。
後面那西個人魚貫跟上去，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了。
走廊裡只剩下喬安幾個人，和那個孤零零躺在冰面上的帆布袋子。
王小米盯著樓梯口那片黑暗，等了片刻，確定人真的走了，撓了撓頭，“就這麼走了？”
她還有點懵，“還真是來談合作的？”
老曲蹲下來，拿鏟子戳了戳袋口，兜子口扎得緊緊的，他才伸手解開繩子。
袋口鬆開，裡面幾盒罐頭，兩包壓縮餅乾，一袋鹽，還有一個密封袋，裡面裝著幾板抗生素，鋁箔還沒破。
老曲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冰面上。東西是不多，但在這時候，份量不輕。
他抬起頭，看著喬安。“這算什麼意思？糖衣炮彈？”
王小米湊過來，看著那堆東西，嘴角動了一下，“還真他媽周到。”
喬安也蹲下來，伸手翻了翻那堆東西，拿起那板抗生素對著走廊那點光看了看又扔回袋子裡。“先回屋吧。”
幾個人魚貫回到屋裡.
門關上的瞬間，走廊裡那層冰面的反光被切斷了，爐火的光重新佔據了整個房間。
看著扔在桌子上的那袋子物資，大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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