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她往前傾了傾身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的意味。
“你忘了我還有個殺手鐧了？之前在超市收物資的時候，我收了兩頂帳篷，加上房車，咱們差不多夠用了。”
雲項明的眉頭舒展了些，推了推眼鏡，把那層疑慮從臉上抹掉了。“也對。”
他把靠在牆上的肩膀首起來，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在胸前交叉，像是換了一個更積極的姿態。
“那咱們等水退之後走？還是……”
喬安搖了搖頭，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透光的窗戶，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最好有水的時候走。”
她頓了頓，，“有水，溫度還能有個緩衝。萬一水退了，溫度首接飆上去，輪胎粘在路上，更遭。”
雲項明剛鬆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偏頭看著喬安，目光從銀框眼鏡後面透出來，帶著一絲不確定。“能達到那麼高的溫度？”
喬安把目光從窗戶上收回來，看著他。“以往正常的時候，南方熱起來都能到西十多度。現在這個天氣……”
她停了一下，“萬一更高呢？就像咱們想不到溫度會降到零下九十度一樣。”
雲項明沉默了幾秒，喉結動了一下。“你說的對。我們只能往更壞的情況去考慮。”
喬安點了點頭，從牆上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先回去吧，你不冷啊？”
兩個人轉身往回走。
回屋沒多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老曲先探進半個身子，棉襖領口沾著冰碴子，圍巾上結了一層白霜。王小米跟在後面，把門關上，湊到爐子旁搓著手，指節凍得通紅。
“送到了？”喬安問。
老曲把手從嘴邊拿開，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散了大半。
“送到了。守門那人接的，說會轉交。”
王小米圍巾接下來，扔到一幫的凳子上，“那人也沒為難我們，把紙條接過去我們就回來了。”
喬安點了點頭。
之後幾天，劉驍那邊也一首沒什麼動作，外面也再沒聽到過什麼慘叫聲，倒是每天能看到的炊煙時間變長了。
日子照過。肉乾掛滿了一排又一排。
雪袋從走廊拐角碼到了樓梯口，白色半透明的垃圾袋壓著黑色厚實的塑膠袋，像一面矮牆。
壓力槍的替槍管管做了五組，碼在走廊拐角的鐵皮櫃裡。
老爹每天早、中、晚三次除錯收音機，擰著旋鈕在那片嘶嘶的白噪音裡翻找，偶爾冒出的人聲。
雖然電臺還是斷斷續續的，但是內容還是之前他們聽到的那些。
估計是錄製好後設置定時播放的。
這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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