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翠瑩正蹲在爐子邊添煤，聞聲走過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湊到窗戶前眯著眼看了一會兒。
指尖在霜面上劃過，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痕，霜花在指溫下化開一點，露出底下灰濛濛的天。
“好像是薄了點。”
她不太確定，又看了一眼，轉身朝裡間喊，“小米，你來！”
王小米趿著棉鞋跑過來，頭髮還沒梳，臉上還有枕頭印。
她趴在窗邊，兩隻手扒著窗臺，也拿指甲颳了幾下，刮出一片透明的區域，刮落的霜花在手指上化開，讓她打了個激靈。
她轉頭朝走廊喊：“安安！安安！你來！”
喬安站在窗邊看了幾秒，目光從玻璃移到窗框上那層薄霜的邊緣。
之前霜是實打實的，厚得用指甲都摳不動，現在卻透光，隔著玻璃能看見外面模糊的輪廓了。
“確實薄了。”她回頭看了一眼雲項明和老曲。“天台上還有多少雪？”
老曲想了想，把手裡那根菸別回耳朵後面。“之前下的太厚了，還有一大半沒動呢。”
雲項明把目光從窗戶上收回來，推了推眼鏡，和喬安對視了一眼。他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
“武器跟食物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今天大家一起去上面清雪，別雪化了灌下來，咱們自己遭罪。”
老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行。早清早省心。”
趙慧從窗邊走到爐子邊，烤著火她搓了搓手，回頭看幾個人，“那還用帶傢伙嗎？鏟子什麼的。”
老曲從門後把鐵鍬拎了出來，“帶。樓頂那雪瓷實著呢，不好弄。”
王小米在架子上翻找工具，翻出了幾個鏟子一起堆在門口，噹啷一聲響。
“這些差不多就夠了。咱們先幹完飯再去，吃飽了才好幹活！”
“對！翠瑩姐，你別做飯了，咱換換口味兒吧。”趙慧說著就跑了出去。
王小米撓了撓頭，“慧姐她開心什麼？”
雲項明嘴角噙著笑，“估計是要一起上天台，她當放風呢，昨天還說，天天在屋子裡，感覺像坐牢一樣。”
王小米用胳膊撞了下喬安，給她遞了個眼神，讓她看雲項明。然後抱著胳膊抖了抖。
喬安被她逗的差點笑出來。雲哥也就是看趙慧的時候才會不自覺的有點笑容。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阿貝貝。
沒多會兒，趙慧從茶水間的櫃子裡抱回一摞自熱米飯，盒子摞得比下巴還高。
她側著身子擠過門框，腳尖蹭著地磚往前走。
王小米趕緊迎過去接過一半，兩個人把盒子堆在桌中間，小山似的，
“今天去樓頂幹活，咱得吃點扛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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