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沒回頭，“看對面。”
她走到喬安旁邊站定，把護甲換了個手抱著，也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
沒有望遠鏡，對面那些窗戶在她眼裡只是一塊塊反著光的小方塊。
“對面有什麼好看的？”
喬安抱著胳膊，目光還落在對面那些窗戶上，聲音有些低落：“之後的極熱會死很多人。”
王小米察覺到她語氣裡的不對勁，把那兩件護甲隨手扔到身後的沙發上，騰出手來，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帶，讓兩個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你想告訴他們？”
喬安搖搖頭，“他們應該己經發現了。”
她偏頭示意了一下窗戶的方向。
“早上起我就發現那邊很多窗子遮擋的東西都被拆下去了。”
喬安將頭靠在王小米的肩膀上，“我只是覺得，命運很殘忍。”
王小米沒有馬上接話，在她肩頭輕輕拍了兩下，像在哄一個小孩，拍得不急不慢的。
“咱們又不是機器人，當然會難過。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咱們的同胞。”
她搬過喬安的身子，讓她看著自己，自己則盯著她的眼睛，不讓她躲開。
“我們能做的己經做了。不是有句話麼，尊重他人命運。”
她把喬安額前一縷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我們管不了那麼多人。”
喬安看著她，沒說話，但肩膀那根繃著的線鬆了一些。
王小米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輕輕地，像捏一個麵糰。
“別瞎想了。”她頓了頓，“還有一句話，亂世先殺聖母。咱可不做狗屁的救世主。”
喬安被她捏著鼻子，嘴不自覺張開了，她拍開王小米的手：“手洗了沒？”
“洗了洗了。剛才在茶水間洗的，打了兩遍肥皂。”
兩個人站在窗邊，安靜了片刻。
外面的水聲還在響，比早上更密了。
王小米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又看了一眼窗外。
“行了，別看了。咱還有正事沒幹完呢。”
她拍了拍喬安的肩膀。
“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弄好交通工具。老爹他們正在比對用什麼改裝比較好。”
她拉著喬安的手往門口走，“走，回去看看。不行的話，問問老爹，再去樓下搜一圈，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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