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清單不長，二十來行，但她盯著看了整整兩分鐘。上面寫的東西跟吃的喝的都不沾邊，酒精燈，體溫計，經期用品，老花鏡，針線包，撲克牌，象棋。
林小北從她身後探過頭，目光掃過紙面。
“姐，你買撲克幹嘛？世界末日打牌？”
林晚棠摺好清單塞回口袋，沒抬頭。
“你不知道末世第六個月最值錢的是什麼。”
林小北愣了。
林晚棠沒往下說，背上雙肩包出了門。
第一站是藥房。十月末的早上六點半，天灰濛濛的，路邊停著的車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林晚棠推門進去的時候，值班的店員正在打哈欠。
她拿了購物筐，徑首走向櫃檯後面的貨架。
體溫計，電子的，買三十支。酒精棉片，兩大盒。碘伏，十瓶。紗布、繃帶、醫用膠帶，各拿二十份。退燒藥、止痛藥、消炎藥上一批囤夠了，跳過。
店員掃貨時目光掃過她的購物筐：“姐，你這量，開診所的？”
“家裡人多。”
“那也不能一人一支體溫計吧？”
林晚棠沒接話，付了錢，拎著三個大塑膠袋出了門。袋子塞進後備箱的時候，她左右看了一眼停車場。沒人。
意念一動，三袋東西消失了，後備箱空蕩蕩的，只剩幾顆沒掃乾淨的小石子。
第二站是文具店。針線包，她要了五十個。全要家用大包，各種顏色的線，粗的細的都有，還有頂針和拆線器。老闆娘從倉庫裡翻了好一會兒才湊齊。
“你是開裁縫鋪的？”
“不是。”
“那買這麼多針線幹嘛？現在誰還縫衣服啊。”
林晚棠掏出手機掃碼付錢。
“以後用得上。”
酒精燈在文具店旁邊的小商品市場，實驗室用的那種，玻璃瓶身，金屬燈芯管。她買了二十盞，又拿了五罐工業酒精。
撲克牌，二十副。象棋，五副。跳棋，三副。
老闆娘幫她裝袋的時候嘴裡嘟囔：“姑娘你這是要開棋牌室啊？”
“差不多。”
林晚棠拎著東西往外走。太陽從樓縫裡露了個邊，光線落在地上慘白慘白。她站在市場門口，塑膠袋擱在腳邊，揉了揉手腕。冰藍印記在袖口下面，溫度己經退了，上一次大量存取之後發燙了十分鐘，現在正常。
第三站是超市的日用品區。
經期用品，衛生巾，日夜用各二十包，護墊十包。老花鏡，藥房那種現成的，一百度到三百度，各五副。她蹲在貨架前面挑了十分鐘，旁邊經過一個大姐推著購物車，往她筐裡掃了一眼，表情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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