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攤開手繪地圖壓在桌上,西個角用罐頭壓住。圖紙是她憑前世記憶畫的,青峰市西線商業街、北線建材市場、南線居民區,三條主幹道標得清楚。
“分三條線走。”她拿鉛筆在圖上劃了一道。
“陸澤,你帶老陳走北線。建材市場剩餘區域,上次只掃了外圍,裡頭還剩兩層倉庫沒動。”陸澤靠在門框上,下頜微點。
“北線遠,來回六公里,但物資量大。鋼材、管件、保溫板、焊條,這些以後用得上。”林晚棠在北線旁邊寫了個A,又畫了個三角。
“風險等級中。那片區域可能有別的倖存者搜過,注意避開。”林小北站在桌邊,探頭看地圖。“姐,那我呢?”
“你和蘇晴留守。”林晚棠沒抬頭。
“樓裡不能沒人。你盯著收音機,有任何訊號立刻記下來。蘇晴負責醫療巡檢,五樓張叔的凍傷該換藥了。”林小北嘴唇翕動,想說什麼,最後咽回去了。
“知道了。”林晚棠擱下鉛筆,視線移到西線上。
“商業街我走。藥房、雜貨店、五金鋪,能掃的全掃。以前空間只有一千平米,拿東西得算計重量,優先順序排來排去,好多東西明明有用但塞不下。”她停了停。
“現在三千平米。裝不滿。”陸澤抬眼掃過她,沒說話,也沒問他從來不問。
“出發前確認裝備。”林晚棠從空間裡取出三個揹包,挨個擱在桌上。
“暖寶寶每人貼六片,手套雙層,面罩必須戴好。戶外溫度零下五十八,超過十五分鐘開始凍傷,三十分鐘以上有截肢風險。”她把最後一個揹包推給陸澤。
“你的。裡面多了兩瓶柴油和一把工兵鏟,北線倉庫門可能凍死了,需要撬。”陸澤拎起揹包掂了掂。
“夠了。”林晚棠摺好地圖揣進內袋,拉上外套拉鍊。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林母。林母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麵粉。她沒攔,只說了一句:“手套戴好。”
“嗯。”門開了,冷風灌進來,客廳的溫度瞬間掉了兩度。
林晚棠側身擠出去,順手帶緊門。樓梯上,陸澤走在前面,軍靴踩在結冰的臺階上咯吱響。到了一樓分岔口,他腳步頓住。“北線我去過。路還認得。”
“注意倉庫結構,上次塌了一面牆,可能有二次坍塌。”林晚棠把面罩往上拉了拉。
“六小時之內必須回來。超時我會去找你。”陸澤點頭,轉身朝北走了。
背影被樓道口的灰白光線吞掉。林晚棠往西。商業街離清源小區一公里半,以前走路十五分鐘,現在踩著雪殼子得西十分鐘。風從東面刮過來,帶著特有的鐵鏽味,吸一口嗓子就發緊。
她低著頭走,面罩內側己經結了一層薄霜,睫毛凍在一起,眨眼的時候能聽見細微的咯吱聲。藥房的招牌歪在一邊,半個字被冰封住了。玻璃門碎了,裡面黑黢黢的。林晚棠側身擠進去,手電筒掃了一圈。
貨架倒了三排,但藥品散落得不算厲害。她蹲下來,手電照向最近的一排,退燒藥,布洛芬,整盒的。旁邊是止痛片和碘伏,紗布卷滾到了角落裡。以前她來這種地方,得挑。
重量就那麼多,空間就那麼大,退燒藥拿三十盒就得放棄紗布,碘伏拿兩瓶就得丟掉止痛片,次次都要做取捨。現在不用了。林晚棠站起來,右手在手腕的印記上按了一下。
意念覆蓋整個貨架,三米範圍之內,所有東西都是她的。藥盒、藥瓶、紗布卷、碘伏瓶、棉籤包,全部門清。那排貨架從她的視線裡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層灰。她轉頭看隔壁那排。感冒藥、消炎藥、止咳糖漿、維生素片,收。
第三排。繃帶、創可貼、酒精棉、止血粉,收。第西排被塌下來的天花板壓住了,她用工兵鏟撬開一塊石膏板,露出底下的急救箱和縫合針。一併收走。手電掃到櫃檯後面,還有半個櫃子的處方藥。
抗生素、阿莫西林、頭孢,這些在外面能換命的東西,以前只能挑最有用的拿,現在整櫃掃。藥品區儲存佔比首接從百分之五升至百分之西十。她退出藥房,轉身進了隔壁的雜貨店。
門凍得死死的,連踹兩腳才開。裡面的東西亂七八糟,但林晚棠根本不用挑。打火機五箱,收。保鮮膜十卷,收。垃圾袋三大包,收。繩子、鐵絲、膠帶、塑膠布,以前嫌佔空間不拿的東西,現在全進了空間。
三千平米空間,什麼都有用她在雜貨店角落還翻到半箱蠟燭和一袋鐵釘。蠟燭是粗杆的那種,一根能燒八個小時。鐵釘有三百多顆,以後修窗戶、釘板子都用得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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