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停了三秒。
“我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夢裡……一切都不同。”
她沒有說“前世”。沒有說“重生”。沒有解釋那個夢有多長——長到她記住了每一場災難的日期,每一樣物資的位置,每一個人的選擇和結局。
陸澤看著她。
他的表情沒有變。不是那種聽到奇怪回答之後震驚或困惑的表情。他的眼神很平靜,像一潭水,水底有什麼東西看不清,但水面不波不瀾。
他看了她三秒。
然後他說:“外面零下七十度了。注意保暖。”
就這一句。
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不快不慢,和來的時候一樣的節奏。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他的手在口袋裡動了一下——像是要回頭,但最終沒有。
腳步聲遠了。
林晚棠站在白板前面,沒動。
她低頭看了看手腕。印記的藍光比剛才亮了一點,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發出微弱的熒光,照在白板上,和白色馬克筆的字跡混在一起。
他說“外面零下七十度了。注意保暖。”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聽到你的回答了。我接受。我不會追問。你的秘密是安全的。
林晚棠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她沒有讓那股酸意往上湧。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上。她坐在床邊,閉上眼,檢視空間。
紋路比昨天更清晰了。天花板上那張藍色的地圖,線條的邊緣更銳利了,像是有人拿描邊筆重新勾了一遍。兩個亮點還在,一明一暗,在地圖的北端閃爍。
而且——閃爍的頻率變快了。昨天是每隔三西秒閃一下,現在縮短到了兩秒。
像是心跳。越跳越快。
它在催她。
林晚棠睜開眼。
她拿起賬本,翻到空間記錄那一頁,在“空間異變Day1”下面寫了一行新的:
Day2——紋路更清晰。藍點閃爍加快。它在催我。
寫完她盯著“催”這個字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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