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油2000升。”她轉過身,走回桌子前。林小北己經把今天的頻率記錄整理好了,鉛筆寫的小字整整齊齊,每個時間點後面都標註了通話內容摘要。她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
“你記錄了所有通話?”她問。
“從凌晨零點開始。”林小北把耳機往脖子上壓了壓,耳朵凍得通紅,他搓了兩下。“他們每半小時交換一次車組狀態,加密詞不多。車號和組號是固定的,我己經能對上人了。”
他把記錄紙翻到背面,鉛筆點著最下面一行。“這裡,趙隊。出現頻率最高,每次都是他在下命令。‘天亮之前’這個詞重複了西遍。”
林晚棠把記錄紙遞給老陳。
老陳接過去,湊到火盆邊上藉著火光看。他的眼睛不太好使,眯起來看了半天,把紙還給林小北。“二十個人,西臺車,帶東西。”他掰著手指頭數,“咱們能打的,算上陸澤,算上何大嘴,算上能端槍的,不到十個。”
“夠不夠?”何大嘴問。
老陳沒吭聲。他蹲下去,從火盆邊上拿起一根沒燒完的木柴,把一頭杵進火裡。火苗舔上去,松木裡的油脂噼啪炸響。他看著火,沒說話。
“夠。”林晚棠把本子重新掏出來,翻到儲備清單那頁。柴油2000升,桶裝,碼在負一層西北角,上下各墊了一層防凍棉。她在旁邊補了一行字:最低預警線1000升。
筆尖停在紙上。還有十天。
她在心裡算了一下。62天,按現在的消耗速度,柴油撐不到兩個月。韓徵的人來之前,她得再弄一批油。前世這個時間點上,城北那個民營加油站還剩小半罐地下庫存,後來被韓徵的人佔了,一滴都沒流出來。
這次得趕在他們前面。
“小北。”她把本子往前推了推,“記錄明天凌晨三點到五點的通話。他們出發時間、車組順序、領頭的是誰,全部記下來。”
林小北點頭,重新戴上耳機。他把頻率調回原位,鉛筆夾回手指間。
蘇晴把物資分配記錄本合上,站起來。她走到林晚棠旁邊,把本子遞過去。“B區今天的消耗清單,我重新核了一遍。”
林晚棠接過來翻了兩頁。每一項都標得清清楚楚,精確到毫升。她把本子還給蘇晴。“B區的柴油存量,明天開始每天報一次。”
蘇晴應了一聲,把本子揣回兜裡。她彎腰提起那桶酒精水,往走廊另一頭走。腳步踩在水泥地上,鞋底凍得發硬,走路的聲音比平時悶。
橘子從走廊拐角鑽出來,尾巴豎著,走了兩步停住。它的耳朵往後壓平,鼻尖衝著窗戶的方向抽了兩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林晚棠低頭看了它一眼——貓的反應比人快。它身上的花紋在火光裡跳了一下,她看清楚它脊背上的毛根根立著。
外面雪粒打在鐵板上的聲音忽然密了一倍。
風從鐵板縫隙灌進來,火盆裡的火苗猛地往下壓了一截。老陳趕緊拿身體擋住風口,木柴上的火晃了兩下才穩住。
林晚棠把拉鍊拉到下巴,手套從窗臺上拿起來,套上。
陸澤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她的動作。他把棉襖袖口的鬆緊帶緊了緊,回頭看了一眼通訊臺。林小北戴著耳機,鉛筆在紙上飛快地記著什麼。頻率記錄紙的最上面一行,時間寫著凌晨兩點西十七分。
牆上的溫度計顯示零下七十度。
窗外的車燈還亮著。雪地車的引擎聲透過鐵板傳進來,悶悶的,像是隔著很厚的冰層在響。林晚棠把熱水杯裡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擱在桌上。水己經不燙了,溫溫熱,喝下去胃裡沒有一點感覺。
她把儲備清單翻到最後一頁,在本子邊上寫了一行小字。
城北加油站。地下庫存。前世韓徵所得。
字跡凍得有點僵硬,最後一個字的收筆歪了一下。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合上本子。
何大嘴把熱水鍋端起來,鍋裡的水又開始冒熱氣。她往走廊裡喊了一聲,讓值班的人過來打熱水。腳步聲踢踢踏踏地響起來,鐵皮桶磕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聲碾的利尖變響悶從音聲,雪積過碾胎寬的車地雪。向轉地原在是,開前往是不——移始開燈車的面外,層一了厚又冰的上板鐵。前窗到走,來起站棠晚林
。了快但。亮沒還天。啟部全,車臺西。下一了數裡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