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區醫務室。清點止疼藥。”
他沒再問，轉身先下了樓。
B區醫務室在負一層，原來是地下車庫的值班室，現在改成簡易診所。藥櫃不大，三層鐵架子，林晚棠把止疼類全部拿出來，一盒一盒擺在桌上。
布洛芬還剩十八盒。扶他林還剩兩支。關節炎專用藥——零。
前世這個時候，她記得清楚，零下三十度出去搜藥那次，拿回來的十二盒氯諾昔康，在第三個月就用完了。後來溫度降到零下五十度，關節炎發作的人不止林母一個，藥根本不夠分。
現在溫度比前世同期低了快三十度。
林晚棠把藥重新碼進櫃子，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陸澤站在門口，把暖手寶換了塊電池，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藍光還在脈動，三秒一次，顏色比之前深了一點。
他沒說話，但眼神在那上面停了半秒。
林晚棠注意到了。她把袖子拉下來，遮住那片紋路。“回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經過三樓的時候，林晚棠又進了林母的房間。林母睡著了，眉頭還皺著，膝蓋上貼著暖寶寶，橘子窩在被子上，聽見動靜抬起腦袋看她一眼，又趴回去。
林小北靠在椅子上，手裡還攥著熱水袋，人己經睡著了。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是B區的通訊線路監測圖，十六個點位全是綠的。
林晚棠把林小北身上滑下來的毯子拉上去，掖了掖角。她轉身回自己房間。
桌上攤著物資清單，柴油剩餘62天份，藥品欄裡止疼藥那一項用紅筆圈過。她把清單翻到下一頁，在本子最底下寫：
“外出搜藥，優先順序提升到A。”筆放下。
陸澤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她的戰術筆。筆身上沾了點灰，他用棉布擦乾淨，放在桌上。筆尖衝著她放的方向，和他自己那支並排擺著。他的那支沒擦。林晚棠看了一眼。
陸澤己經轉身出門了，門沒關嚴，樓道里的柴油燈光從門縫透進來，鋪在地上細細一條。
窗外暴風雪還在下。B區探照燈的光柱打在空中，雪粒子在光裡翻滾，溫度計顯示室外氣溫零下七十九度。
林晚棠把本子合上，關了燈。
桌上的兩支戰術筆並排躺著，其中一支擦得乾乾淨淨，在黑暗中泛著啞光黑。西小時後，天亮了。
探索隊的裝備擺在一樓大廳，林晚棠蹲在地上檢查繩索和掛鉤。趙強在旁邊整理熱成像儀，何大嘴往揹包裡塞暖寶寶，動靜很大，保鮮膜裹著的一次性暖寶寶嘩啦啦地響。
陸澤揹著一卷靜力繩走過來，放在裝備堆旁邊。
林晚棠站起來，膝蓋又響了一聲。陸澤看了她一眼。“膝蓋。”“沒事。”
她把揹包拎起來，掂了掂重量，三十五斤，比上次輕了三斤。止疼藥、消炎藥、凍傷膏——目標清單上第一項是關節炎專用藥。清源區三家藥店，B區兩家診所，能搜的地方就這麼多。
林小北從樓上跑下來，手裡拿著對講機。
“姐，訊號覆蓋測完了，B區外圍兩百米能收到，再遠要中繼器。”“夠用。”
林晚棠背好揹包，把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陸澤遞過來兩個暖手寶，都充好了電，她接過去塞進防寒服口袋裡。
門推開，冷風灌進來，溫度計跳了一下。林晚棠走進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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