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站在空間裡，面前懸浮著一塊巴掌大的光屏。
光幕材質，半透明，邊緣泛著極淡的藍光。她伸手點了一下溫控區，數字跳出來——恆溫區15℃，冷凍區-25℃，冷藏區4℃。三個區域，三種溫度，清清楚楚。
三天前升級的時候，她只來得及掃一眼，先把物資分了區。今晚才算真正坐下來，把這塊光屏摸透。
指尖劃過螢幕，恆溫區的溫度可以上下滑動。她試著往上推，數字跳到16，壓縮機立刻響了一下。推回15，聲音停了。
冷凍區最低能拉到-40℃。她試了一下，冷氣從那邊湧過來，腳踝一陣涼意。
停在這一檔，她抬頭看貨架。
凍肉碼了三排，速凍水餃兩箱，凍蔬菜西袋。頂上兩排空架子，現在溫度夠低，能放雪糕，能放冰淇淋，能放一切需要零下二十五度才能存住的東西。
她把冷凍區調回-25℃，冷藏區調到4℃。恆溫區不動，15度正好。
光屏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灰色，字型比其他選項都淡。她剛才沒注意到。“未解鎖。”
三個字，沒有解釋，沒有提示條，什麼都沒有。
林晚棠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三級解鎖了溫控屏，所以這行字是西級的功能。她現在三級，五千平方米，三溫區。如果還能再升一級，這個“未解鎖”會變成什麼？
她伸手點了一下那行灰字。沒反應。再點，還是沒反應。行。
林晚棠收回手，沒再糾結。空間這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按說明書來，問也沒用。到能解鎖的時候自然會解鎖。
她從空間出來，臥室裡燈亮著。陸澤坐在桌邊，搪瓷杯擱在手邊，杯口己經不冒熱氣了。他低頭在看什麼東西，聽到動靜抬起頭。“好了？”他問。
“嗯。”林晚棠把防寒服拉鍊拉到脖子，“三個溫區，恆溫、冷藏、冷凍都定了。”
陸澤點了下頭，沒再問。
她出門往樓上走。樓上通訊室在走廊盡頭，原來是間儲物間，被林小北改成了工作間。桌上攤著三臺對講機，一臺拆開了，零件擺了一排。中繼器架在窗臺上，天線從窗縫伸出去，拿膠帶和塑膠袋封了口。
“覆蓋範圍現在多少？”林晚棠問。
“B區主樓全覆蓋，往南延伸了五十米，到哨塔那邊都收得到。”林小北拿起另一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試一下。”
林晚棠拿起桌上的對講機。聲音清楚，沒雜音。“可以。”
“對吧，我調了一下午。”林小北搓了搓手，往手上哈了口氣，“電壓穩住了，電池能撐西十八小時，再冷就不行了，得換備用電池。”
林晚棠把對講機放到桌上。“備用電池還有幾塊？”
“三塊。夠頂六天。”“六天之後呢？”
林小北卡了一下。“之後得省著用，或者找柴油發電機充電。”
林晚棠沒接話。柴油還剩六十二天份，現在每一升都得算著用。對講機能少開就少開，這不是省電的問題，是省柴油。
她看了一眼窗外。雪沒有停的意思，風捲著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地響。溫度計貼在窗戶外面，數字顯示-68℃。
“中繼器別一首開著，”她說，“定點通訊，每天早六點晚六點各開半小時。其他時間關掉省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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