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拿起紅色粉筆,在三個據點之間畫了三條粗線,把它們連成一個三角。
然後她在三角的正中心,寫上“韓徵”兩個字。
圍著這兩個字,她畫了一個圈。
圈外面,又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三層包圍,層層消耗。她把粉筆擱下。
白板上從天花板往下看,三個圈,三條線,一整個網路。清源是心臟,B區是手臂,廢站是眼睛。韓徵想要進來,就得一層一層往裡拆。
但她不打算讓他拆到最後一層。
門又被推開了。小北探進半個身子,眼下帶著熬夜的紅血絲,但眼神很亮。
“姐,訊號截獲了。韓徵的人在調頻,從145切到162,加密方式沒變,還是三天前那套。”他把一張紙遞過來,“通話內容破了一半,能確認他們的人數。”
林晚棠接過來看。鉛筆寫的數字,歪歪扭扭列在紙上。
武裝人員,42人。改裝車輛,8輛。重武器,至少兩挺機槍。預計到達時間,三天後的凌晨。
比上次估算的多了7個人,多了兩輛車。
“還有,”小北往下指了指,“最下面一行。”她往下看。
通訊記錄裡夾著一條短訊,是韓徵發給另一個頻率的。內容只破了幾個詞——“水”和“發電機”和“媽的拼了”。
林晚棠把紙放在桌上,拿出記錄本,翻到新的一頁。
42人。8輛車。兩挺機槍。三天。
她把數字一個一個寫上去,筆跡很穩。
“把老周叫回來,廢站的人再加兩個。暗哨從單人改成雙人,輪流盯,一小時一換。B區東門的沙袋今晚堆完,再檢查一遍交叉火力點的視線。”
小北點頭,轉身就跑出去了。
走廊裡響起他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樓上通訊室的門開合的聲音,橘子的叫聲跟著響了一下,又安靜了。
陸澤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卷電纜。他的面罩摘了,臉上被凍出兩道紅印,從顴骨一首到下頜。
“天線架好了,B區和清源訊號測試透過。廢站等老周到位再測。”
他把電纜放在牆角,走到白板前,站定。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看著同一塊白板。
“他會從正面來?”陸澤問。
“會。”林晚棠的語氣沒有起伏,“他有人有車,就是賭我們擋不住。不走正面,繞路要多花兩天,他的柴油撐不住。”
“那我們就在正面等他。”
陸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在問,不是在商量。就是在說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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