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貨:我有千平空間》第304章 極熱生存(1)

作者:月光下的作曲家·11小時前

次日。白板最上方多了一欄粗體:極熱方案。生存賬晨槓從八畫到七,專列二百六十五升另鎖。清源五十西,聯盟約二百,方寧代管十九另記。溫度仍釘在+40,蟬聲從早響到午,像把熱焊進耳朵。瀝青還軟,鞋底黏,鐵皮棚頂一碰就縮手。熱浪貼著後頸,風扇割不開,只能把規矩割開。

她低頭翻本子,三行字寫死——水源、遮陽、工時。陸澤站她身後半步,把粉筆遞過來,自己不寫。風扇把本子頁角吹起,她按住,腕上紅繩覆著淡金,不燙。遠征預算頁攤在桌角,第3節點西個字被汗漬洇開一點,仍認得。

水源先動。白光一閃,淨水五噸入庫,水箱碼到視線齊眉,塑膠桶壁滲出涼意,貼手一瞬像冬天回來過半秒。對外口徑照舊:庫房舊存貨。雨水收集棚改涼水棚,布邊壓沙袋,棚下吊著陶罐,罐壁凝珠,滴水聲細得像針。棚裡一股溼土氣,壓過廊道里的柴油味,人吸一口,嗓子松半寸。

井水輪汲表上牆,誰汲誰簽字,晨段傍晚段各一輪,正午不許近井沿。

“輪汲。違者記名。”

趙姐把表拓進檔案,何大嘴跟著數桶,嗓門亮了一回:“淨水——五噸!入冊!”餘下他只在三聯單上畫勾,嗓子留給裝卸。老李在頻道里報B區庫溫,走廊腳步聲沉,說涼水棚那邊也能接一罐。方寧回一句:安全區代管十九另記,水按份額,不挪遠征。前哨聯絡員補氣象口信:午後悶熱加重,確認。

遮陽第二動。遮陽網十張覆上曬場與菜畦,網眼把陽光切成細格,石板燙意降半寸。野蒜盆挪到棚下,綠葉還在,盆土卻幹得起白邊。林母拄拐過來看了一眼,說蒜還活著就好,沒問網從哪來。

小北把棚柱陰影量進溫度日誌側欄,寫“棚下涼快約兩度”,小人旁邊又畫了個小傘。鐵錘在鐵廠罵人把鋼板罩嚴,鎬手三人扯網時袖口全是汗鹽。道班房那小子把網罩在院心菜畦上,喘著仍喊齊。小趙喊我餓,老孫丟給他半塊涼糕,說先罩完再吃。

工時第三動。日作兩段制細則上牆:晨五到十點,傍晚五到九點;正午全城靜默;違者記名。張叔粉筆頭敲牆兩下,說這一頁要念到每個人耳朵裡。六點網過表時,各點齊應“收到”,蟬聲卻不聽制度,照舊響。

首日就有人正午偷幹活——焊點邊角,鐵皮燙得冒油味,焊花一濺,空氣裡全是焦腥。老孫一把拎回來,人還喘著,袖口全是汗鹽,臉紅得像煮過。

“命比工分貴。”

被拎的人想辯,被趙巖一句“我餓也得等五點”噎住。小楊聽隊長的,把焊槍收進蔭裡。工分欄記名一筆,不記罰糧,記臉。圍觀的人沒起鬨,只把細則多看一眼,像把命按回牆上。王鐵柱嗓子啞著補一句:池裡的人,正午出崗,下次劃掉。曬場一靜,蟬聲反而更響。

醫療角同步補倉。防暑藥三十盒碼上架,紙盒邊角硌手,藥味清苦。蘇晴按點分發,中暑登記頁翻到第二頁——頭暈、嘔吐、腿軟,名字一行行往下爬。她鎖抽屜前補:“發燒優先。熱虛也算。”六點份額表在旁攤著,清源、B區、鐵廠、方寧、道班房、前哨,每點勾一筆,誰領誰簽字。

晚棠伸手想拿一盒自己留著巡查用,被蘇晴眼神按住,只給了兩片含服,說你也在冊。陸澤把藥盒抬進醫療角最上層,不問來處。含片在舌上化開,涼意薄得像騙人,可至少能走完晨段。巡查單晨段勾完,傍晚段仍是他替——表上那行“替”字沒擦。

何大嘴把自己那份鹽糖包衝成一壺鹹甜水,掛在樓道口,紙牌歪歪扭扭:誰頭暈誰喝一口,賬記我的。壺壁燙手,水卻是涼的,鹹裡帶甜,像把極熱按進喉嚨裡。樓道里有人真喝了一口,臉色緩半寸,何大嘴嘿嘿一聲,又被李嬸瞪回去。

李嬸路過掀蓋嚐了一口,罵配比不對——鹽重糖輕,熱虛人喝了更渴。她重新衝了一壺,碗底埋了半顆話梅,掛回去,何大嘴也不敢吭聲,只把舊壺洗乾淨疊在灶臺邊。小紅踮腳聞了一下,被張叔按回去,說大人的水,小孩喝粥。

傍晚段開工,熱浪稍退,蟬聲仍在。輪值池按細則走,王鐵柱嗓子啞著喊卡位。裝箱、對講、蔭棚輪換,三步不許搶。鐵廠鎬手回來補鋼板邊角,B區板材在涼水棚側碼齊,方寧中轉車空跑一趟測路溫,說東南向午後更悶。柴油七天份在夜報前由趙姐代念,何大嘴在旁畫槓,專列二百六十五升另鎖。

涼水棚下陶罐碰出細響,像把極熱裡的一口氣,換成能喝的。橘子從蔭棚深處挪到涼水棚腳,尾巴掃過凝珠,舔了一下,又趴下。小北把+40平臺兩字寫進溫度日誌頁首,線不再往上爬,小人仍舉著扇子,旁邊多寫半行:封頂了,還得活。

她站白板前,看著極熱方案三行字,指尖沾著鹽糖的澀與淨水的涼。冰封那幾年囤過的暖寶寶還在記憶邊角發燙,此刻藥盒與遮陽網更燙——同一本賬,換了頁。陸澤把她袖口汗漬撥開,沒說話。她寫完最後半行小字:極熱平臺,執行中。六點網綠燈穩著,家在熱裡,解在牆上。蟬聲一夜未歇,可牆上下一筆,命就多一層。

冰封時我囤暖寶寶。極熱時我囤防暑藥。末世的每一關——都有解。她把粉筆擱回槽裡,指尖還留著白灰與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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