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貨:我有千平空間》第305章 蘇晴的提醒(1)

作者:月光下的作曲家·3小時前

再次日。醫療角簾子掀開,消毒水味混著熱浪。生存賬晨槓從七畫到六,專列二百六十五升另鎖。清源五十西,聯盟約二百,方寧代管十九另記。溫度仍是+40平臺,蟬聲貼著窗框震,鐵皮棚頂一碰還燙。廊道里鹽糖壺還掛著,李嬸重衝的那壺,話梅味淡淡飄。極熱方案三行字還在白板上,解在牆上,人卻先把自己熬薄了。

遠征衝刺期她連軸轉——晨段巡查、夜裡對賬、空間補倉。三天睡了不到十個時辰,眼底血絲自己看不見,陸澤看見了,沒說。他把涼白開擱在她手邊,杯壁凝珠,自己去替傍晚段。巡查表上那行“替”字仍在,她沒改回來。鞋底仍沾著軟瀝青,後頸鹽白一層,她只當熱,不當病。

發電機低嗡一夜,她對賬的鉛筆尖斷了三次,削花落在鞋尖上。空間補倉走庫房舊存貨口徑,白光閃過她眼前,貨架碼到視線盡頭,恆溫乾燥,她卻站不穩半拍,扶住貨架才出去。陸澤在簾外接她,只說回。印記淡金溫著,不跳,像提醒她:消耗不只在空間賬上。

蘇晴例行體檢。聽診器貼上她後背,冰涼一瞬,又被體溫燙熱。血壓袖帶勒緊,數字跳了跳。她坐在醫療角小凳上,後頸汗溼,風扇吹過來仍悶。蘇晴把聽診器一收,眼神平,不繞。聽診器金屬殼磕進托盤,聲音短促清脆。

“你也在消耗。別把自己當工具。”

晚棠想拿出發前事多擋,嘴剛動,蘇晴不接,把體檢本推過來。心率偏快,眼底血絲,體重掉了——數字說話,她式語言。本子頁角被汗洇開一點,仍認得清。她盯著那幾行數,比盯柴油賬更刺。

藥櫃鎖釦一響,蘇晴把抽屜鎖上。中暑登記頁第二頁還攤著,別人的名字一行行,她的名字卻不在優先欄——她給全樓立了發燒優先,卻把自己排在最後。蘇晴指尖點了點空白欄,沒寫字,意思夠了。

“工具壞在路上,全隊陪你修。”

簾裡靜半拍。風扇輪葉割著熱浪,消毒水味更衝。她指尖按在體檢本頁緣,指節發白,沒反駁。陸澤站她身後半步,沒伸手,只把水往前推了推。水珠滑進她指縫,涼得真實。

小北在旁邊幫腔,幫得笨拙。他抱著溫度日誌,小人還舉著扇子,嗓子卻硬:“姐你昨晚三點還在臺邊我看見了。”被她瞪一眼,他梗著脖子不改口,耳根紅著,仍站著。通訊臺綠燈在他身後閃,像把夜裡那一幕又播一遍。

日誌裡+40平臺兩字墨跡未乾,線尾小人旁邊多了半行:姐也要睡。橘子蹭她褲腳一圈,又去蹭蘇晴白大褂邊。小趙在簾外喊我餓,老孫說不慌,先讓林姐體檢完。小楊聽隊長的,把人擋在廊道口,別擠。

鐵錘在頻道里哼一聲,說鐵廠那頭也聽醫囑,別硬扛。方寧回一句:念暖家那邊安靜,代管十九另記。前哨聯絡員補了半句氣象口信,被趙姐按住:體檢中,頻道暫停雜報。六點網忽然安靜半寸,只剩蟬聲硬往裡鑽。

趙姐在簾外清嗓子,說交接清單她可以接。張叔左手背後,右手在空氣裡劃了一下,說全樓第一次有人敢罰她——罰得對。李嬸把饅頭蒸籠往簾邊一擱,米香壓過消毒水,碗底埋了半顆蛋,只說熱成這樣別空肚子。

林母拄拐到簾外,沒進,只說晚棠聽晴姑娘的,粥在鍋裡。小紅扒著門縫看,被張叔輕輕按回去。蒸籠蓋一掀,白氣散進熱風,饅頭邊角焦黃,面香把簾裡的人拽住半秒。

她認賬。睡前交接清單寫好交趙姐,字跡比往日略抖,仍把東門、庫房、通訊臺、醫療角、發電機房、蔭棚六處勾清。鑰匙、暗哨灰線、對講換班、工分待入冊——一行行寫死。夜段對賬改隔日。趙姐接過清單,說今晚起她盯,林姐睡覺。

蘇晴開的“處方”貼在她房門內側:一日三餐,缺一頓罰抄公約。字跡工整,膠帶撕開背膠的嗤啦聲很短,紙卻貼得很正。陸澤看了一眼那張紙,嘴角動了半秒,沒笑出聲,只說一起。紅繩覆著淡金,兩人腕側的結還在。

“我知道。”

何大嘴想喊柴油六天份,被趙姐眼神按住,說夜報再念。夜報時趙姐代念:“柴油——六天份。按當前耗油率。”專列二百六十五升另鎖。輪值池十二人仍按日作兩段制走,王鐵柱嗓子啞著喊齊。涼水棚下陶罐碰出細響,像把極熱裡的一口氣,換成能喝的——她這回把氣換成能吃的。

六點網綠燈穩,熱浪卻不穩——她穩,城才穩。遠征預算頁還攤在桌角,第3節點西個字等著人走。白板雙目標兩行字還在,粉筆邊角被熱風磨白。何大嘴把遠征賬本翻開又按下,說預算頁還空著人欄,等人吃飽了再填。

蘇晴看著她,聲音不高,卻把簾裡風扇聲壓下去半寸。

“你不吃,誰管這兩百號人?”

她一拍。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饅頭還燙,面香混著汗味,硌牙,卻實。小北鬆了口氣,偷記一筆又劃掉。陸澤站她身後半步,把第二口的水推到她手邊。

她又咬一口,腕上紅繩覆著淡金,不燙。處方紙在門內側輕輕晃。蟬聲還在,可她嘴裡有面了——兩百號人的賬,先從這一口開始還。蘇晴把聽診器收回白大褂口袋,鎖抽屜前補了一句:明天同一時刻,再量。晚棠應嗯,沒躲。饅頭渣還粘在嘴角,她沒擦,先把那杯涼白開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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