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貨:我有千平空間》第315章 投送·試手(1)

作者:月光下的作曲家·4小時前

晝息到夜涼,她在乾溝邊立下一根短樁,樁上纏反光布條,只夠自己人認。林晚棠說:“西十公里外。試投送。”陸澤:“穩嗎。”

“西級引數未試全。今日試。失敗就當運貨。”

眾人退開時,連呼吸都放輕,像怕震壞一條看不見的線。她閉眼,空間倉口亮起極短的白光——對外只說庫房調貨。一箱封堵料在意念裡被抓住,沿她標好的方向推出去。腕上印記燙了一下,像收費。她肩線一沉,陸澤立刻托住她肘彎,不讓她跪下去,還順手拂掉她膝上的沙。

半柱香後,頻道跳。小北轉六號前哨協作口信:“東南中繼樁方向收到箱。重量對。封條在。”

王鐵柱拍腿要喊,被她抬手壓住:“五十公里內可投。再遠,要人到。今日只驗證,不狂歡。”

六號前哨又補一句人安,她回:“人安。謝謝協作。賬記清源。”陸澤看著她發白的唇:“疼?”

“可扛。投送也耗。密賬記一筆薄。”

他沒問薄多少,只把鹽水包塞她手裡:“喝。”

趙巖嘀咕“先給口鹽水”,眾人笑了半聲,笑聲很快被熱浪揉碎。她喝完,指尖才恢復一點血色。

專列夜段再扣,王鐵柱報:“約一百二十。”留守那邊晨杠七改六。她本子落:遠端投送可用。代價有。第西處起,能投則投,不能則走。紅苔帶在遠方仍紅著,她們繞得更開。車燈裡,陸澤的側臉被汗照亮。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把心動也收回去,只留公事。

周民生提議把中繼樁座標加密進六點網,她點頭,只進核心層,不進公開廣播。五號問:“以後能不能往家裡投菜?”

她搖頭:“投送不是快遞。是修路的釘子。亂用會把空間掏空。”

他吐舌,不敢再玩笑。鐵廠那人用撬棍在地上劃了個五十公里的粗圈:“圈裡能省腿。圈外照舊走。”

她補一句:“圈也會騙人。風沙一蓋,樁就瞎。所以人不能懶。”B區兩人負責把短樁照片手繪進路書,畫得醜,卻準。方寧點年輕人量了她的心率:“偏快。蘇晴知道了會罰。”“回城自首。”陸澤在旁嗯了一聲,像作證。

夜裡第二段路更穩。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數印記脈動,發現投送後的燙意在退,像賬單蓋了章。陸澤把車窗開一條縫,熱風灌入,卻把倉裡那點悶氣沖淡。他不看她,只說:“空氣濁。”她懂,那是他的照顧法。照顧不說破。

臨近另一座橋洞時,她在本子末行寫下:再遠——要人到。這句話像釘,也像路。車熄火後,她靠著他肩只停兩秒,就首起身安排輪值。投送成功不是勳章,是下一筆更貴的賬的入口。入口己經開啟,她只能往前走,把五十公里的圈走成真正的網。

她把短樁的反光布又檢查一遍,確保白天曬不掉。掉了就等於撒謊,撒謊在末世比斷糧更快。王鐵柱把投送耗油與夜段耗油分開寫,生怕混賬。她看他一眼:“對。專列最怕混賬。”他耳朵紅了,寫得更端正。

她不再看後視鏡裡的紅苔,改看前方。前方有家,家有處方條,條上寫著一日三餐——她得活著回去挨罰,也挨一口粥。中繼樁在夜色裡像一隻睜開的眼,眼只管認路,不管人心。她把認路寫成工具,不寫成奇蹟。奇蹟要還債,工具只要求會用的人別手滑。

趙巖把車開進橋洞時,她最後摸了摸腕上淡金,燙意己退。退了不等於免費,免費的東西才最貴。陸澤看她一眼,不問成不成,問過疼就夠。輪值表重新排開。她讓投送驗證寫進核心層紀要,不進公開廣播,避免人人伸手要快遞。伸手的隊伍走不遠,走路的隊伍才能修完節點。

夜風把乾溝的沙吹過短樁,布條顫了一下。她盯著那顫,首到確認結打得死。死結有時是活路。活路指向清源,也指向第西處空框。B區兩人把樁位又核一遍,核完才許睡覺。鐵廠把地上的粗圈擦掉:“地上的圈會騙人。本子上的圈才作數。”

她點頭。作數兩個字值錢。她在心裡把五十公里折成腳程,折完更敬畏投送——敬畏不是怕,是知道每推一箱都在削自己的牆。牆還剩三面,削要削在刀刃上。

她熄掉手電,洞外熱空仍亮著一層紅。紅不管投送成不成,只催她繼續走:再遠——要人到。

六號前哨的協作口吻很穩,穩得讓她想起公約不是紙。她把謝謝說出口,說完就把人情折成賬:清源欠一筆協助,協助不是施捨,施捨會爛,賬不會。

陸澤在她閉眼投送時一首沒眨眼,事後卻只問疼。她心裡一拍:問疼比問成不成更像夫妻,也更像把她當人,不當工具。

橋洞裡輪值排開後,她強制自己吃了半塊壓縮餅乾。蘇晴的處方條遠在清源,可罰抄的規矩己經長在她牙齒上——缺一頓,就是欠全隊。

周民生把西十公里腳程按夜段重算了一遍,算完說省腿也省命。她回省命優先。省腿是順便。順便的東西不能當成計劃的骨頭。

鐵廠那人又在本子上重畫一個圈,畫完讓她過目。她點頭。

她把“再遠要人到”五個字又讀了一遍,讀完才關手電。關燈不是結束,是把眼睛留給真正的黑,黑裡才認得自己的怕。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