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貨:我有千平空間》第341章 第五處·上路(1)

作者:月光下的作曲家·3小時前

清晨的清源難得“涼快”一點,涼快仍是烤人的熱,只是熱浪肯把刃收半寸。林晚棠在車庫前檢查裝備:遮陽布、鹽水、醫療包、夜作燈、印記護腕。護腕遮住淡金,遮的是談資,不是能力。

陸澤把材料車鎖條再擰一圈,報:“人齊。油在。”

王鐵柱拍專列賬本,嗓子啞:“難看,但夠跑東段。回來再罵我。”

她看他一眼:“先跑。罵留到勾畫上。”

小北把總表塞進她側袋,表角被汗浸軟:“姐,資料臺我全權。你走多遠,臺跟多遠。別關機。”

“不開機的是蠢貨。”她頓了頓,“長大了。別驕傲。”

他彎嘴角,又板正,板正是清源教的。

林母在路口塞圍巾,圍巾在這種天氣像笑話,她卻接了,塞進側袋。側袋一鼓,鼓得像多了一塊家。橘子想跟車,被她攔住,摸它耳朵:“守門。西線剛滅煙。”

橘子低吼半聲,最終退回門檻。門檻裡,何大嘴舉消防斧致敬,致敬完又被趙姐一肘:“別演。演中暑。”

編成出清源時,六點頻道輪流報“人安”。鐵錘罵了一句“終於又動”,她不接罵,只接工期。B區問要不要加人,她回:“加人不如加紀律。紀律到了,人就夠。”

車隊上東路。舊渠首道被她故意空開,空開是給殘餘的眼線看熱鬧。真路線走鐵廠側翼轉出的碎石道,道上紅苔乾裂成片,片片像碎瓦。趙巖把車速壓進最穩的一檔,穩得像答應:人齊,油在,方向對。

周民生復讀樁號,嘴唇乾裂也不改口。改口會把路讀歪。五號檢查遮陽布結,結打死一次,就少一次被熱浪掀開的丟人。

第一段路安靜得過分。安靜不是安全,是變異暫時懶得露面。她在副駕寫路書:東。第五處。4/6。剩兩面牆。牆感不寫進公開頻道,只寫進自己的密賬。

陸澤遞水,她喝,喝完把壺還他:“別盯我。盯隊形。”

“隊形齊。”他短答,眼睛卻仍掃她袖口。袖口下滑半寸,她按回去。按回去是不讓淡金變成別人的談資。

中午被迫歇蔭。蔭短得可憐,可憐也要擠。她讓全員喝鹽水,喝水不是溫柔,是不許倒。有人想抱怨“才出發就歇”,被她一句“倒在路上更丟人”堵回。

對講裡小北報清源:西廊反光正常,禁閉雙崗在,馬三砸門己停。她回:“收到。生存槓照畫。”

趙姐的聲音插進來,帶著麵粉與賬本的雙重沙啞:“姐,門口有人問你是不是跑了。我按公約回了——領袖遠征,不是棄。”

“回得好。”她說,“棄字一齣,抄公約。”

歇夠規定的時間,車隊再啟。熱浪把天色慢慢擰成異樣的底色。先是白,再是灰,再在遠處邊緣泛出一層發紫的薄光。紫不像晚霞,像熱把空氣燒穿了。

王鐵柱罵:“這天……邪門。”

林晚棠盯著那層紫,指節敲了敲車窗框:“極熱的極限——快到了。”

陸澤跟著看了一眼,只說:“減速。”

“減速,不停車。”她補,“停車等紫變紅,更難看。”

傍晚前,他們找到一處橋洞。橋洞陰影短,卻能把人塞進去。她讓醫療角先查中暑,蘇晴留下的處方條在隊員口袋裡被汗浸透,浸透也仍有效:缺一頓,罰抄。她自己也咬饅頭,咬完聽心率,心率高,高也認。

夜裡,陸澤守第一班。她假寐,假寐不是睡死,是把眼睛借給別人一會兒。醒來時,對講底噪一陣一陣,像清源還牽著線。線在就不許任何人擅自斷聯。

她坐起來,看東方更遠的暗處。暗處有裂縫在等。裂縫不講情面。情面只留給車上這些人——人齊,才配嵌縫。

她在路書最後一行寫:行軍第一天。天紫。極限將近。寫完把筆帽咬住,又鬆開,鬆開是為了確認手還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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