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邊緣的冰稜割破手套，露出一點皮肉。皮肉觸到藍光時，印記跳得更兇，兇像鼓點催賬。
“最後一個。”她把這句話釘進牙縫，“修完，空間就沒了。沒了也修。”
沒了也修西個字讓她後背發麻。麻完她把紅繩結貼上冰緣，像按手印。手印是還賬憑證。
橘子退到靴後，耳貼地，像在聽地底閥門。她看它一眼：“值班。別攔。”
貓不攔。不攔就是同意。
她把膝跪進淺槽，淺槽是熱氣化出的臨時視窗。視窗在縮小，縮到只夠她把掌心送進去。掌心送進去的瞬間，藍光認主似的一湧，湧得眼前發花。
花裡她仍把位置找準。找準才灌。灌才算修。
“清源的都留下了。”她在心裡過一遍，“夠用。這邊只留路上這點。”
路上這點也不打算帶走——修的時候，牆會把能抽的都抽走。她清楚。清楚仍按。
縫裡熱氣撲臉，她咳了一下，咳出的白霧立刻被藍光染青。青霧裡，她看見自己的手在抖。
抖就抖。抖著也要把位置找準。位置不對，灌進去會廢，廢不起。
“姐……”對講突然又擠出半截，隨後徹底死成石頭。
她把石頭塞回胸前：“收到你們的人安。剩下我收。”
收字落地，她抬眼看天。天仍是白的吼，吼裡卻給了她這一小塊暴心靜。
靜不是安全，是工序的許可。
她把刀、繩、備用暖貼在膝側排開，像採購經理清點出庫單。出庫單的最後一欄寫著：空間。“還。”她說。
然後她把掌心完全貼死在裂縫最亮的那條紋上，準備把下一筆賬的名字交出去。
燈塔在頭頂轟鳴。轟鳴裡，她聽見自己很輕的一句：“最後一個。修完，空間就沒了。”沒了也修。
話音剛落，印記的光從手套縫裡漏出來，淡金被藍吞掉一截，又吐回更亮的一截。她不再說話。工匠只認縫。
縫認她的血溫。
血溫還在，嵌就開始。
縫緣的熱與暴外的冷在她掌心打架，打架時指節發白，白得像沒血。沒血她也按死位置，位置不對會廢，廢不起這一次。
她把鑿子插進淺槽當槓桿，槓桿不是撬縫，是固定自己別被風掀走。掀走就前功盡棄。
“陸澤，”她對著死對講說了一句不該說的名字，“修完我南歸。你守門。”
名字出口她自己頓住，頓完把名字收回牙縫：編制裡不靠呼喚活命，靠工序。
工序現在只剩嵌。嵌要把最後一面牆交出去。交出去時她允許自己怕半秒，半秒後把怕折成掌壓。
藍光從指縫溢位，照亮她唇上的裂口。裂口滲血，血味醒神。醒神後她把腰沉下去，沉成一座不會倒的小壩。
壩後是貓。貓守著揹包與錨點棍，守成最後的編制。編制不說話，只把溫度留在人間這一側。
。響在還家起想，槍焊源清起想讓道味的合混雪鐵。雪與鐵有裡氣空，氣空的割又燙又口一進吸
。始開正真算才嵌，實分半。分半深再心掌把夠。夠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