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囤貨:我有千平空間》第355章 極熱獨行(1)

作者:月光下的作曲家·4小時前

她是在收費站亭裡醒的。地面比昨天更燙,靴底發軟。她找岩石陰影喝水,空間取一小塊冰敷後頸,敷完立刻收回去。冰要省著,後面還用得上。

昨天干溝那條蛇算一次。接著走,橘子又叫了兩回:一次豎耳偏西,她停步,蜥蜴群爬過燙土;一次哈氣向前,她改道,蟻群黑線像活的裂縫。

三次都沒交手。交手會耗水耗時。耗不起。她在本子記:預警三。避。避也是戰績。

夜行趕路,晝息強制。她把說話物件只剩橘子:還有多遠。它不答,只朝北。朝北就夠。

對講把夜裡寫過的日報再說一遍,好讓人聽見:第1天。三十五公里。安全。雜音裡她讓橘子叫一聲,叫給陸澤聽。

她寫:按這個速度,約十五天到達。前提是不出意外。意外兩個字像釘,釘在靴邊。

渴比餓先到。她按鹽糖兌水,兌完才許走。這是她給自己定的規矩。獨行裡,規矩比膽子先到。

印記跳得密,密像催。催著她把五百公里拆成每一夜的腳程。

路過廢站牌,字被曬禿。她拍照存核心,不追廢墟。追廢墟會迷路。

林母圍巾在側袋,她沒圍,只是摸一下。摸一下像喝了一口不是水的水。

紫空在頭頂轉,轉得像鍋蓋。鍋蓋下她數呼吸,數到穩才抬腳。

橘子跳下來巡一圈又跳回肩。它在站崗。崗在,人就還不是一個人。

她拒絕白天硬走。硬走等於中暑。中暑等於把第六處交給熱。熱不配拿走。

天亮前她再報一次座標粗位。小北迴收到。收到兩個字短,短到能裝進口袋。

清源通訊臺的風扇壞了兩檔,只剩最低那檔在哼。陸澤坐得很首,手邊是擦得發烏的對講外殼、水賬副本、崗表。他話不多,活很多:查崗、核水、看禁閉空房是否消殺完畢、聽小北調訊號。

小北耳麥夾著,眼圈黑:「訊號毛,我濾。你一到點就聽。」

「聽。」陸澤只回一個字。聽是門閂的另一種站法。

趙姐把水賬又畫槓,畫完看他:「你要不要睡。」他搖頭:「等報。」等報兩個字短,短完他繼續用布擦對講外殼。外殼擦不亮,心卻被擦穩一點。

何大嘴想安慰,被自己嗓門嚇住,改成送鹽糖水。陸澤接過:「謝。」謝完仍看燈。綠燈不亮時,他的呼吸會放慢半拍,像怕驚動還沒來的聲音。

林母在二樓停針,針燙。她不問北上安危,只問電臺亮不亮。亮就還有。蘇晴路過,點了點他的肩:「肩傷還在,別硬。」他應知道。知道了仍不離開臺。

老孫報防務無漏,他點頭。點頭很短。短裡是清源還在按她的規矩轉。鐵錘在頻道里問北上訊息,小北按他眼神回:人安未到點,細況核心。罵聲變成收到。

對講忽然清晰,雜音像被刀切開:「第1天。三十五公里。安全。」停頓。底噪。然後是一聲貓叫,短,卻真。

陸澤的嘴角動了一下。動一下就收住。收住給小北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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