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在公海上橫切航道、拿八英寸炮威脅商船的白頭鷹水兵，這會兒抱著木板、救生圈、破艙板在水裡撲騰。
有人喊救命。
有人在罵。
還有人被油汙糊了一臉，連方向都分不清。
漢密爾頓號艦橋上，哈里森攥著話筒，手背繃得發白。
他不敢下令開火。
遠處齊州驅逐艦群己經拉開陣位，魚雷管朝向清楚得很。
更麻煩的是天上。
雲層下面，齊州艦載機一首在盤旋。
高度不低，可每次壓下來一圈，漢密爾頓號的防空炮手就會亂成一團。
副官急得嗓子都啞了。
“長官，波特蘭號請求拖帶！他們動力艙進水，三號鍋爐爆管，艦體傾斜八度！”
哈里森咬著牙。
“先救人。”
“齊州艦隊正在廣播。”
“廣播什麼？”
副官把耳機摘下來，臉上難看得跟吞了煤渣一樣。
下一秒，臨江號擴音器響了。
“白頭鷹海軍波特蘭號，當前確認撈起落水人員十二名。”
中文播一遍。
英文又播一遍。
“請漢密爾頓號繼續努力。若貴艦打撈能力不足，齊州海軍可提供防鯊網協助。友情提醒，防鯊網免費，不收租金。”
安遠號甲板上先炸了。
周阿貴笑得拍欄杆。
“魏艦長這人能處啊！罵人還帶翻譯！”
小杜扛著扳手站在旁邊，嗓子喊劈了。
“防鯊網！給他們上防鯊網！”
“別別別，人家海權霸主，自己會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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