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來！山背反斜面全是我們自己的鋼盔！到底是誰給的重疊引導座標？”
兩百米外的俄語地面發報員緊抱著電臺趴在水坑底。
“先投彈！再辨認！高地上全是漢斯灰軍服！”
伊爾-2掛載的五十公斤航彈和斯圖卡的重彈同時從南北雙向砸進兩座半廢棄的舊要塞頂端。
土石連帶整段戰壕被掀上半空。
山背底部的波波國守軍殘連排副，抓著一架摔裂鏡筒的雙筒望遠鏡從地窯通風口往外看。
看了一半，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少尉。
“他們在圍攻哪邊？”
“沒看懂。”
少尉蹲在滲水的泥底下擦了擦滿是鐵鏽的臉。
“炮是漢斯打的，雷是毛熊扔的，天上那兩波炸彈剛把他們先頭兩個班一起埋進三號高地主坑道里了。”
兩千米外的雙方中路突擊縱隊同時收緊推進網。
漢斯的秘密傳令兵把繳獲的手寫速記本裹進翻毛皮靴，騎著鏈條全斷的寶馬三輪摩托跑過兩千米平原，一瘸一拐撞進第一指揮所。
曼施坦因翻開滿是黑土的手冊扉頁。
上面是用俄文大寫轉抄的速記名目：《齊州半島戰例裝甲兵快速應用指南（野戰軍用草案）》。
他把剛從柏林送來的漢斯自編《東方戰機裝甲應用細則》攤平放在旁邊。
避開村莊要塞。
先吃交叉鐵路線。
利用山勢與廢發煙罐製造人工地形遮蔽。
先頭營首刺補給轉運站。
曼施坦因盯了十幾秒，把柏林戰史研究處的主辦人名字用鉛筆圈出。
“這些商業代表在大連港看了幾天？”
參謀核對底冊記錄。
“整整兩週，並且買通記者複製了全套九州作戰的近距離攝影相簿。”
老戰術家緩緩靠在長板椅背上，指骨將舊桌皮敲得發裂。
“我們用三個月把公開觀摩筆記研究成了絕密教材，再拿去戰場和另一群抄了同一個筆記的蠢貨互相對撞。”
同一秒，毛熊機要組將剛解碼的截獲簡訊送到朱可夫眼前。
朱可夫看著簡訊上漢斯將領在公用頻段咆哮的德文譯稿，指節從通紅髮成了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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