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途將歐洲地圖重新拉到燈光下。
“別光顧著看列強鬧笑話。波波國的守軍，還沒下場。”
“還沒走？”
陳海松愣了一下。
通訊兵立刻抽出剛截獲的新短報。
“波波國殘團無線電訊號活動突然增強，發射源疑似在卡明主橋下游的大型排水系統。”
卡明主橋地下排水渠內。
科瓦爾斯基團長半跪在沒過膝蓋的溼泥裡，雙手死死按著一隻繳獲的漢斯便攜電臺。
他身邊只剩下三百多名滿身血汙計程車兵。
彈藥箱空了七成，醫護兵正撕開窗簾布給重傷員包紮。
副官壓低聲音。
“團長，橋斷了，水面上全在炸，我們能趁黑撤了吧？”
科瓦爾斯基把電臺調諧器撥到毛熊專屬頻段，聲音冷硬。
“撤出去，在平原上也是被裝甲履帶碾死。現在他們兩家咬死在一起，我們才有活下去的夾縫。”
副官看著頭頂震顫的下水道頂板，喉嚨發乾。
“您還要幹什麼？”
科瓦爾斯基將一面沾血的漢斯通訊旗扔過去。
“剪斷他們的有線電話，換掉路標旗幟。能讓他們多誤會一分鐘，我們就多一分鐘時間突圍。”
幾支三人小隊從排汙口無聲鑽出。
他們貼著斷橋碎石摸到西岸，用刺刀割斷了漢斯前哨的電話匯流排，反手將指向安全通道的白旗拔出，換上了指示雷區的紅旗。
另一隊潛入東岸灘頭，拔走毛熊插好的方向標牌，倒插在了下游的深水死水區。
炮火連天的暗夜裡，硝煙嗆鼻，誰也分不清那些灰頭土臉在泥水裡爬行的人，到底是哪一邊的偵察兵。
科瓦爾斯基親自扣下電臺發報鍵。
他先用刻意模仿的俄語電碼習慣，向漢斯監聽頻段拍發了一段短報。
“毛熊預備隊正準備從二號淺灘實施夜渡，目標首指漢斯側翼炮兵陣地。”
發完這句，他立刻切換頻段，換上繳獲的漢斯前敵呼號，向毛熊頻道送出另一段電文。
“漢斯裝甲預備營正在三號淺灘集結，企圖從側後方繞擊東岸灘頭。”
副官聽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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