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九十秒。”
工兵連長這句話剛落，城門洞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半拍。
老鬼蹲在箱子旁，手還懸在半空。箱子外殼被磕出一道凹痕，鎖釦邊露著那截銅線，裡面傳出很輕的“嗒、嗒”聲。
班副喉結滾了一下。“連長，這玩意兒能不能扔出去？”
工兵連長沒抬頭。“扔出去，箱子一震，先炸。”
“那蓋上沙袋？”
“壓到觸發片，也炸。”
老鬼低罵了一聲。“洋鬼子玩得挺花啊。”
無線電裡，李成武的聲音壓下來。“城門洞人員，能撤的撤。老鬼，你別逞能。”
老鬼伸手把旁邊兩個偵察兵往後推。“你倆滾。”
“營長——”
“滾！”兩個偵察兵被班副硬拽走。
工兵連長卻沒動。老鬼看了他一眼。“你也滾。”
工兵連長把工具包攤開，手指在幾樣工具上掃了一遍，最後拿出一塊薄鋼片。“我滾了，你抱著箱子等它響？”
老鬼被噎了一下。“行，你留下。響了我倆一塊兒上報烈士。”
工兵連長沒搭理他，耳朵貼近箱側聽了兩秒。“旅長，箱子內有兩套機構。外面這根線是騙手的，真東西在底層。”
李成武立刻追問。“能斷？”
“能試。”
“別跟我玩試這個字。要麼斷，要麼撤。”
工兵連長吸了口氣。“斷。”
城牆上，麥考利被按在臺階邊，腿上血流了一地，還在朝城門洞方向喊。
翻譯兵把他的話翻出來。“你們打不開的！裡面的資料會陪你們一起飛上天！”
華僑商會代表捂著被繩子勒破的手腕，衝過去一腳踹在麥考利肩膀上。“你還喊？你還喊！”
越方兩個投誠士兵攔住他。“別打死！齊州軍要活口！”
麥考利疼得抽氣，卻還想笑。“你們這些人，沒資格審判我。”
城外，李成武聽見翻譯，臉色沒變。“狙擊組，看住他手。”
“收到。”
“城牆投誠士兵，繼續救人。主戰派憲兵不繳槍，首接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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