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虧了。”
“閉嘴。”
老鬼咧了咧牙，沒再吭聲。
工兵連長呼吸粗重，他沒有去碰外露銅線，而是用小鋼片抵住底層一枚彈片，夾鉗慢慢往裡送。“這是延時器供電片。抽出來，計時停。抽偏，觸發備用針。”
班副聲音發緊。“你能不能別講這麼明白……”
工兵連長手腕往後一帶。箱子裡“嗒”的聲音停了一下。所有人屏住氣。
下一秒，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快。
“壞了？”老鬼的肩膀壓得更低。
工兵連長眼皮跳動。“假供電片。”
李成武聽見頻道里的動靜，臉色終於沉了。“撤！”
“來不及了！”工兵連長吼了一嗓子，“還有十七秒！”
城門洞外，麥考利聽見翻譯兵喊出數字，整個人趴在臺階上大笑。“十七秒！十六！十五！”
華僑代表撲上去又要打他，被越兵死死抱住。“別靠近，他手裡可能還有東西！”
麥考利抬起血糊糊的手，衝城外比了個手勢。
李成武拿起望遠鏡，忽然開口。“狙擊組，打他左袖。”
砰！子彈擦過麥考利袖口，一枚小型發信器從袖子裡掉了出來。麥考利的笑聲戛然而止。
李成武立刻切回頻道。“老鬼，箱子不是自爆，麥考利身上還有遙控保險。發信器掉了，延時器可能轉備用迴路。”
工兵連長一下反應過來。“對！底層不是供電，是接收轉換。”
他猛地換了工具，用絕緣鉤扣住箱內另一個金屬扣。
“十二！十一！”
老鬼一動不動。“連長，你要是斷了，我請你喝酒。”
“你先活著。十！九！”
城牆上己經沒人敢喊。宣傳車也停了。只有無線電裡各小隊急促的呼吸和工兵連長的報數。
“八！”他把金屬扣往外一掰。沒動。
“七！”老鬼壓低肩膀，用膝蓋頂住箱底。“再來！”
“六！”工兵連長換了角度，牙關咬緊。“出來！”
咔。箱子裡傳來一聲脆響。“嗒嗒”聲停了。
工兵連長沒有立刻鬆手。他盯著夾層，等了兩秒。“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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