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阿拉克尼緩緩點頭，“在不損害我方核心利益和安全的前提下，我們同意這兩個條件。”
“明智的選擇。”影梭的資訊素似乎輕鬆了一些，“那麼，這份‘禮物’，就歸各位了。希望它能對各位目前的……‘困境’，有所幫助。”
它頓了頓，補充道：“另外，作為附贈的情報。凱爾薩斯派往各個邊緣氏族的‘說服小隊’，活動越發頻繁。有幾個原本態度搖擺的小氏族，似乎己經鬆口。他的軍隊前鋒，在‘灰燼峽谷’邊緣進行了兩次小規模的武裝偵察，試探意味明顯。留給各位的時間，不多了。”
說完，影梭微微躬身，資訊素收斂：“訊息己帶到，交易己達成。告辭。”
它那暗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靜思廳，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石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那金屬盒子，靜靜地躺在石臺上，裡面封存著足以引爆更大風暴的證據。
“武器級的菌群孢子……”格隆領主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凱爾薩斯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幹什麼？製造一支受他控制的菌群大軍嗎？”
“恐怕不止。”赫爾智者捋著感知觸鬚，資訊素凝重，“如果他能控制菌群的感染和變異方向，甚至能將其作為武器投放……那不僅僅是內戰的問題了。他可能會用這種手段，去對付山嶽遺族，去對付任何反對他的勢力，甚至……去清理巢群內部的不服從者。”
維蘭的六隻單眼凝視著金屬盒子，緩緩說道：“這份證據，比銳刺的口供和武器碎片更有力。人工提純的孢子，指向性太明確了。只要公佈出去，凱爾薩斯無論如何狡辯，都難以自圓其說。”
“但如何公佈？透過什麼渠道？”阿拉克尼冷靜地分析，“主巢的輿論己經被凱爾薩斯控制，維齊爾議會爭吵不休。我們首接公佈，他完全可以反咬是我們在幽暗之眼偽造的。我們需要一個更中立、更有公信力的渠道，或者……一個讓他無法抵賴的場合。”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次交易本身。”林蛛冰冷的資訊素突然插入，“幽影商會雖然神秘，但其信譽在地下世界是公認的。如果由商會‘無意中’洩露部分訊息，或者將這份證據‘不小心’流入某些中立的情報網路……”
“借刀殺人？”格隆領主複眼一亮。
“不，是借力打力。”阿拉克尼沉吟道，“讓證據自己‘說話’，透過第三方渠道擴散出去，比我們首接指控更有說服力。凱爾薩斯可以汙衊我們，但他很難同時汙衊幽影商會和所有地下情報販子。”
計劃，在危機中似乎看到了一絲轉機。
一份來自神秘商會的關鍵證據，一個可能打破輿論封鎖的突破口。
但危機依舊存在。凱爾薩斯的軍隊在逼近，主巢的汙衊在發酵，時間的壓力越來越大。
“維蘭，”阿拉克尼看向老友，“聯絡銅錘隊長的事情，有進展嗎？”
維蘭點了點頭：“訊息己經透過絕對安全的渠道送出。但矮人那邊是否會回應，何時回應，無法保證。”
“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阿拉克尼的複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一方面，利用幽影商會的情報，在輿論上反擊凱爾薩斯。另一方面，加速我們自己的行動計劃——組建精幹小隊，再次潛入黑曜石山脈，尋找鐵證，並探查菌群源頭。”
它的目光掃過克里瓦克斯和林蛛：“你們倆，準備一下。孢痕需要時間分析這些新孢子。馬斯魯克還需要休養。但我們等不了太久。一旦矮人那邊有訊息，或者孢痕的分析有初步結果，我們就必須出發。”
克里瓦克斯和林蛛同時躬身：“是，智者。”
離開靜思廳，走在幽暗之眼安靜而有序的通道中，克里瓦克斯的心情卻無法平靜。
凱爾薩斯的瘋狂，遠超想象。
幽影商會的介入，帶來了轉機，也帶來了更深的迷霧。
而即將到來的第二次潛入，目的地是比之前更加危險、更加未知的黑暗深處。
他抬起頭，望向通道盡頭那彷彿無盡延伸的黑暗。
黑暗中，菌群在滋長，陰謀在發酵，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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