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篝火的光芒跳躍，將格瑞姆酋長岩石般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傳說未必是空穴來風。”堅盾長老撫摸著雪白的鬍鬚，聲音沉穩，“我們的典籍中確實記載，先祖英雄‘熔火之錘’格瑞姆·石錘（與現任酋長同名，是先祖）曾帶領氏族最精銳的戰士和符文大師，深入‘地脈深淵’，與一個‘吞噬光與生命之影’作戰。最終將其封印在‘深淵之眼’，並以山脈之心鎮之。但具體細節早己模糊，封印之地也成了禁忌，千年未曾開啟。”
他看向那個被束縛的感染者，又看了看菌瘤樣本：“若此菌群真是那‘蝕心之物’洩露出的力量所化，或乾脆就是其爪牙……那威脅的源頭，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格瑞姆酋長重重一拳砸在石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管它是古老還是新鮮！它現在在啃老子的礦道，殺老子的族人！就得把它砸爛！燒光！”
他看向馬斯魯克，目光灼灼：“蜘蛛，你們那個什麼‘委員會’，想怎麼幹？先說好，讓我格瑞姆和我的小夥子們聽你們蜘蛛指揮，沒門！但要是合作，情報共享，一起砸爛那些老鼠窩和紅苔蘚，可以考慮！”
馬斯魯克的複眼閃爍著沉穩的光芒：“格瑞姆酋長，我們尋求的正是合作，而非統屬。‘臨時應對委員會’由阿拉克尼智者領導，旨在應對菌群威脅，制止凱爾薩斯的瘋狂行徑。我們希望與石錘氏族建立正式的情報共享機制和邊境聯防協議。具體而言：”
“第一，雙方在邊境設立聯絡哨所，共享關於菌群活動、鼠人異動的一切情報。”
“第二，劃定共同警戒區域，任何一方發現大規模菌群或鼠人聚集，立即通報另一方，並協商聯合清剿。”
“第三，在涉及可能威脅雙方核心利益的菌群事件上（例如發現新的‘吞噬之母’級節點），進行高層緊急磋商，必要時採取聯合軍事行動。”
“第西，交換關於菌群特性、弱點以及歷史傳說（如‘蝕心之物’）的研究資料。”
馬斯魯克條理清晰，顯然在來之前己與阿拉克尼仔細商討過。它沒有提出過分要求，核心聚焦於應對共同威脅的務實合作。
格瑞姆酋長摸著鬍子，沉吟片刻，看向堅盾長老。堅盾微微點頭。
“聽起來還算實在。”格瑞姆酋長最終說道，“不過，空口無憑。你們蜘蛛內部還在打架，那個叫凱爾薩斯的瘋子還在蹦躂。我怎麼知道你們那個‘委員會’能不能成事？別到時候我們這邊剛跟你們通完氣，轉頭你們就被瘋子滅了，情報全落他手裡！”
這個問題很尖銳，也很現實。
馬斯魯克坦然回應：“委員會目前控制‘幽暗之眼’及周邊區域，得到諸多邊緣氏族和智者的支援。凱爾薩斯雖掌控主巢部分軍隊，但其倒行逆施、研究禁忌的證據一旦公開，必將眾叛親離。我們前來，正是為了獲取能徹底揭露其罪行的鐵證。”它指了指石桌上的證據包裹，“這些，加上這位被殘害的同胞，足以讓更多觀望者看清凱爾薩斯的真面目。但正如酋長所言，我們需要時間整合力量。在此期間，我們需要的不是矮人的軍隊介入我族內戰，而是邊境的穩定與情報支援，防止凱爾薩斯狗急跳牆，或菌群趁亂擴散。”
格瑞姆酋長盯著馬斯魯克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你這蜘蛛，說話倒是首接。行！老子就信你們一回！堅盾，起草協議，就用最簡單的石頭文書，我們兩邊按手印（爪印）！內容就按剛才說的，情報共享，邊境聯防，遇到大個的紅苔蘚窩，一起揍他孃的！”
“是，酋長。”堅盾長老頷首，立刻從行囊中取出特製的石板和刻刀。
協議內容很快刻好，用的是最簡潔的矮人語和蛛魔資訊素符號並列。格瑞姆酋長用戰錘的錘柄蘸了特製的礦物顏料，在石板下方重重按下了一個錘頭印記。馬斯魯克則用前肢蘸取同樣的顏料，按下了自己的爪印。
沒有繁複的儀式，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樸素的承諾與印記。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份簡陋的石板協議，意義重大。這是蛛魔與山嶽遺族（至少是石錘氏族）在非戰爭狀態下，首次就具體威脅達成的正式合作框架。
“協議達成，但老子還有個條件。”格瑞姆酋長收起笑容，表情再次變得嚴肅，“你們得派人，跟我們的勘探隊一起，去‘地脈深淵’入口附近看看。”
他指著地圖上那個古老的符文標記：“傳說歸傳說，到底是不是那鬼東西跑出來了，得親眼看看才作數。如果真是封印鬆了，那麻煩就大了，不是殺點老鼠、燒點苔蘚能解決的。得想辦法，把它再摁回去！”
他看向克里瓦克斯：“小子，銅錘跟我說了，你對那些汙穢能量感覺特別靈。你，跟我們的勘探隊去。還有那個瘦蜘蛛（指林蛛），探路本事不錯。你們兩個，再加兩個我們的人，組成小隊，去深淵入口外圍偵察，確認情況。記住，是外圍！沒有老子的命令，誰也不準深入！那地方邪門得很，下去容易上來難。”
克里瓦克斯看向馬斯魯克。馬斯魯克複眼微閃，資訊素傳來：“可以。探查源頭至關重要，且能體現合作誠意。林蛛，你與克里瓦克斯同去，務必小心。”
林蛛微微頷首。
“事不宜遲。”格瑞姆酋長雷厲風行，“銅錘，你挑兩個機靈膽大、嘴巴嚴實的小子，跟蜘蛛朋友走一趟。帶上最好的裝備和訊號彈，遇到不對勁，立刻撤，發訊號求援！”
“是，酋長！”銅錘撫胸行禮，轉身出了帳篷。
格瑞姆酋長又看向那個被束縛的感染者，眉頭緊鎖：“這東西……你們打算怎麼辦？”
孢痕上前一步：“我們需要將其帶回幽暗之眼，由更專業的治療者嘗試剝離菌群，或至少抑制其擴散。它也是凱爾薩斯罪行的活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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