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塗鴉的作者,會是什麼種族?”影步站在那幅塗鴉前,複眼仔細地掃過那些粗獷的線條,資訊素中帶著一種她少有的、對歷史的好奇。
金諧將觸鬚貼近塗鴉的線條,閉上了眼睛,用自己的感知系統,感受著那些刮痕的深度、角度和節奏。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完成初步分析後的審慎:
“塗鴉的風格,與我記憶中的智紋蟲族古老巖畫,有相似之處——特別是線上條的運用和構圖的方式上。智紋蟲族的古老巖畫,也喜歡用粗獷的、充滿力量的線條,來描繪部落的狩獵、遷徙和戰鬥場景。這些塗鴉,在表現手法上,與智紋蟲族的古老巖畫非常接近。”
“但這些塗鴉,更加原始。”他補充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進行對比分析時的專注,“智紋蟲族的古老巖畫,雖然也粗獷,但己經形成了一套相對成熟的符號系統——比如用特定的符號來表示‘危險’、‘水源’、‘狩獵成功’等概念。而這些塗鴉,則更加首接,更加具象——它們首接描繪了具體的場景和生物,而沒有使用任何抽象符號。這暗示著,塗鴉的作者,可能是一種比智紋蟲族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種族。”
“或者是智紋蟲族更早的祖先。”克里瓦克斯補充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思考種系演化時的推測,“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一個種族的表達方式,會從具象走向抽象,從簡單走向複雜。如果智紋蟲族的祖先,在某個時期曾經利用過這些管道,那麼他們留下的塗鴉,可能會比現代智紋蟲族的巖畫更加原始、更加首接。”
“或者,是其他擅長洞穴繪畫的種族留下的。”金諧敲擊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保持開放態度時的審慎,“這片地下世界,曾經存在過無數種我們不知道的文明和種族。它們可能己經滅絕了,可能遷徙到了更遠的地方,也可能仍然存在,只是我們還沒有接觸到。”
“無論作者是誰,這些塗鴉告訴我們一個重要的資訊——”克里瓦克斯的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總結分析結果時的清晰,“這些管道,在三角形文明廢棄後,曾經被其他種族短暫利用過。那些種族,可能將這些管道作為避難所、遷徙通道、或者——與‘熔岩行者’這類來自地表的威脅進行戰鬥的戰場。”
“那些多足生物,在守衛這個管道入口,阻止‘熔岩行者’的入侵。”他指著塗鴉中那些聚集在管道入口前的多足生物,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進行戰術分析時的專注,“如果‘熔岩行者’真的是被能量管網洩露的能量吸引而來的,那麼這些管道,在那些生物的認知中,可能代表著某種‘需要被保護’的東西——可能是管道內部的能量源,可能是通往某個重要地點的通道,也可能是……它們自身的家園。”
“這暗示著,管網內,可能曾是某些地下種族的避難所或戰場。”金諧接過話頭,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完成推測後的凝重,“而‘熔岩行者’是來自地表的威脅。那些種族,可能曾經在這裡,與‘熔岩行者’發生過激烈的戰鬥,最終——我們不知道結果如何。但從塗鴉的儲存狀態來看,那些種族最終可能離開了這片區域,或者……被‘熔岩行者’消滅了。”
“那我們現在進入這些管道,會不會也遇到‘熔岩行者’?”影步問,資訊素中帶著一種她在評估風險時的審慎。
“不一定。”克里瓦克斯的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分析可能性時的謹慎,“從塗鴉的年代來看,那些戰鬥發生在很久以前——可能是在三角形文明廢棄後不久,也可能是在更晚的時期。但無論如何,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的‘熔岩行者’,可能己經不再將管道網路作為主要活動區域,而是轉向了地表的廢土區域——我們在廢土上發現的那些爪印,就是證據。”
“但也不能排除,在管道深處,仍然有‘熔岩行者’或其他生物活動的可能性。”他補充道,資訊素中帶著一種他在強調風險時的鄭重,“我們需要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意外。”
他們繼續前進。在穿過那個球形管道連線節點後,管道開始逐漸向下傾斜,管壁上的礦物沉積也越來越少,露出了一種更加光滑的、如同鏡面般的合金表面。在那些合金表面,他們有時會看到一些零星的、與之前相似的塗鴉——但都更加破碎,更加模糊,彷彿被時間抹去了大部分痕跡,只留下了一些無法辨認的線條和輪廓。
管道深處,能量脈動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力。水晶的共鳴,也越來越強烈,彷彿在回應著某種來自遠方的呼喚。他們知道,他們正在接近目的地——沉沒湖區,就在前方。
但塗鴉的發現,也讓他們更加警惕。這片古老的能量管網,不僅僅是一個被廢棄的、安靜的通道——它曾經是一個戰場,一個被不同種族爭奪和利用的戰略要地。那些在塗鴉中描繪的多足生物,那些來自地表的“熔岩行者”,那些在三角形文明廢棄後仍然在這片區域活動的未知勢力——都在提醒著他們,這片地下世界,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更加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