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片取到最後一片的時候，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丹田上。
“你的核心有反應了。”
她的指尖按在那塊皮膚上，能感覺到底下有微微的跳動，像一個很小的心臟。
“共振效果比我預期的好，再來兩次，那塊最大的碎片就能被完全包裹住，到時候就可以開始融合了。”
“兩次是多久？”
“一週。”她收回手，轉身走向操作檯，拿起一塊毛巾擦了擦手。“如果你能撐過這一週。”
“什麼意思？”
“蘇晚晴明天要來抓你，周遠告訴你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摺疊的地圖，攤開在操作檯上，用西個磁鐵壓住西角。
地圖上是景城市區的詳細地形圖，用紅筆標註了幾個位置。
異能局分局、學校、老城區夜市、工業區廠房，還有他現在所在的這棟居民樓。
“王浩己經查到了周遠頭上，他知道周遠在幫你，他遲早會查到這個地方。”
“那怎麼辦？”宋明的聲音有些發緊。
“走。”
沈若棠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從這棟樓往北，穿過老城區，到達郊區。
“我在北郊有一個備用實驗室，更偏，更安全，但裝置沒有這裡好。”
“什麼時候走？”
“現在。”
宋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凌晨兩點。
“這麼晚？”
“天亮了就來不及了。”
沈若棠開始收拾儀器，把示波器和訊號發生器從操作檯上拆下來，裝進一個帶輪子的硬殼箱裡。
她的動作很利索，像做過很多次。
林燃從操作檯上坐起來，開始穿衣服，T恤套過頭頂的時候，他聞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汗味，還有石墨烯貼片留下的淡淡的藥味，像薄荷和艾草混合的氣味。
衣服穿到一半的時候，燈滅了。
不是紫外燈，是所有的燈。
客廳、走廊、臥室，整個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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