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燈也滅了，只有樓梯間應急燈的慘綠色光從盡頭透過來。
那道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個長長的、傾斜的影子，影子在慢慢變長，隨著腳步聲的接近。
蘇晚晴從樓梯間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戰術服，不是S級英雄的白色制服。
戰術服緊身，勾勒出她的身體輪廓，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
她的頭髮紮成馬尾，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被應急燈的光照得像銀絲。
她看著林燃，那雙眼睛跟他記憶裡的一樣漂亮，但更冷。不是冷漠的冷，是冰霜的冷，像兩塊被凍在湖面下的石頭，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情緒。
“林燃。”她喊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唸一份檔案上的名字。
“蘇晚晴。”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
“知道。”
“那你應該也知道，你沒有選擇。”
林燃站在走廊中間，背對著應急燈，臉朝著蘇晚晴。
他的影子投在她腳下，像一個跪在她面前的人。
“我可以跟你走。”他說。“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放了裡面的人，沈若棠和宋明，他們跟這件事沒關係。”
蘇晚晴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門。那扇門開著一條縫，能看到裡面的藍色紫外光。
“沈若棠，核心修復實驗室前研究員，五年前那場事故的唯一倖存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著林燃，“她跟這件事有關係。比你想象的大。”
“什麼關係？”
“五年前，實驗室的爆炸不是意外，是她自己炸的。”
林燃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因為她發現了實驗室的真正用途，不是在研究核心修復技術，是在研究怎麼製造人造S級能力者。那些研究成果，後來被用在了‘歸墟’的身上。”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份研究報告，是我幫她銷燬的。”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應急燈的電流聲在頭頂嗡嗡地響，像一隻困在玻璃罩裡的蒼蠅。
蘇晚晴往前邁了一步，距離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戰術服領口的紋路，能看清她鎖骨上方一顆很小的痣。
“我不是來抓你的。”她的聲音壓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我是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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