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一首在查這件事，他幫你的原因，不是為了還許峰的人情，是為了找到許峰死亡的真相。”
林燃站在走廊中間，左邊是蘇晚晴，右邊是沈若棠。
應急燈的光從樓梯間照過來，把他整個人分成兩半，一半亮，一半暗。
樓下傳來對講機的聲音，模糊的，含混的，像有人在水底說話。
“他們快上來了。”蘇晚晴說，“王浩帶了十二個人，還有兩個A級，我拖住他們，你從後門走。”
“你怎麼辦？”
“我有辦法脫身，他們不會懷疑我。”
“你腦子裡的裝置……”
“我會處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
“林燃，五年前的事，對不起。不是因為我被控制了才說對不起，是因為我真的動手了。不管是不是我的意志，那把刀是從我手裡捅出去的。”
林燃看著她。
“你走吧。”她說。
他走了。
不是因為他想走，是因為他必須走。
他現在的實力連一個C級都打不過，留在這裡只會成為她的累贅。
他需要修好核心，需要找回力量，需要變得足夠強。
強到能把她腦子裡的那個東西取出來。
他從後門離開了那棟樓，後門是一條窄巷子，只夠一個人透過。
巷子盡頭是一道矮牆，翻過去就是另一條街。
周遠的車停在那裡，引擎沒熄，車門開著。
他上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冰霜炸裂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聲音，還有人的喊叫聲。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從巷子的另一端湧過來，像一陣被壓縮了很久的風。
周遠踩下油門，車子衝出去，拐進主路，匯入凌晨空曠的車流。
林燃從後視鏡裡看著那棟樓越來越遠，五樓的窗戶碎了，白色的冰霜從視窗溢位來，沿著牆壁往下爬，像一條巨大的白色瀑布。
手機的螢幕亮了。
一條簡訊，那個未知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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