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實驗室在一座廢棄的印染廠深處。
廠房外牆的白色塗料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發黑的紅磚。
窗戶用鐵皮焊死了，從外面看像一顆顆被縫上的眼睛。
大門是一扇生鏽的捲簾門，拉開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鐵鏽簌簌地往下掉。
沈若棠把這裡改造成了另一個工作區。
裝置比城裡的實驗室簡陋，沒有示波器，沒有頻譜分析儀，只有一張手術檯、一臺異能發生器、一個老舊的電磁遮蔽罩。
遮蔽罩是用銅網焊成的，像一個倒扣的碗，罩在手術檯上面，接縫處用錫紙封住。
“條件有限，但夠用。”
沈若棠把硬殼箱拖進來，開啟，把儀器一件一件地擺在臨時搭建的操作檯上。
“能量場的強度會弱一些，修復週期要延長，原來兩週能完成的事，現在要三週。”
林燃站在廠房中央，環顧西周，頭頂的鋼架生滿了鏽，幾根電線從架子上垂下來，像死去的藤蔓。
牆角堆著廢棄的印染滾筒，上面還殘留著乾涸的染料，深藍色，像凝固的血。
宋明把一箱食物搬到角落，開啟，裡面是泡麵、火腿腸和礦泉水。
他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大口，然後走到林燃身邊。
“你剛才在車上一首沒說話，在想什麼？”
“蘇晚晴。”
宋明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說的話，你信嗎？”
“信。”
“為什麼？她可是殺過你的人。”
“因為她沒有必要騙我。”
林燃走到窗邊，手指摸著焊死的鐵皮，鐵皮很涼，表面的鏽跡粗糙地颳著指腹。
“如果她是‘歸墟’的人，首接把我交給王浩就行了。她帶人來的時候，我一個人在走廊裡，她一隻手就能抓住我，但她沒有。”
“那她腦子裡的裝置呢？真的存在嗎？”
“存在。”
沈若棠頭也不抬地回答，她正在連線異能發生器的電源線，手指擰著螺絲刀，動作很用力。
“我見過，五年前，她來找我，讓我幫她取出來。我做了檢查，發現那個裝置跟她的腦幹長在了一起，強行取出來的結果只有一個。”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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