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很窄，是那種老式建築常見的消防樓梯，水泥臺階，鐵欄杆。
他貼著牆根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臺階的邊緣，那裡受力最小，發出的聲音也最小。
二樓，三樓。
三樓的樓梯間有一扇門，門上有玻璃窗，能看到走廊裡的情況。
走廊裡亮著日光燈，白色的光很刺眼。
他蹲下來，從玻璃窗的下沿往外看。
走廊很長，兩邊是關著的門，門上掛著科室的銘牌。
檔案管理科的門在走廊盡頭，大概三十米遠。
門關著，但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裡面有人。
他看了一眼手錶，十點零三分。
監控畫面己經切了，但他不知道許薇什麼時候會從洗手間回來，也不知道三樓還有沒有別的人。
檔案室裡的人是誰，是值班的，還是其他人。
他沒有時間猶豫。
推開樓梯間的門，走進走廊。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很響，他儘量放輕，但水泥地面和天花板的回聲還是讓每一步都像是在敲鼓。
走到檔案室門口，他停下來，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裡面有人翻動紙張的聲音，很輕，隔幾秒響一次。
還有椅子偶爾發出的咯吱聲。只有一個人。
他敲了敲門。
裡面的聲音停了。
“誰？”一個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年紀不小。
“許姐讓我來拿份檔案。”林燃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點不耐煩，像一個被臨時叫來加班的實習生。
門開了。
裡面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
他上下打量了林燃一眼，目光在他沒有穿制服的衣服上停了一下。
“你是誰？怎麼沒見過你？”
“新來的，今天第一天上班。”林燃往裡面走了一步，男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檔案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三面牆都是鐵皮櫃子，從地面一首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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