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還沒看。”
“那我告訴你。”她的聲音壓低了，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那些檔案裡寫的，都是我們覺得有問題但又查不出問題的人。你猜怎麼著？大部分查不出問題的人，最後都出了問題。”
她又往前邁了一步，這次距離更近了，近到林燃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種很淡的肥皂味，混著一點點菸草的氣味。
“你今天在406的時候。”她說，“我就覺得你不對。”
“哪裡不對？”
“眼神。”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東西，“一個被欺負了兩年的F級廢物，被帶到審訊室裡，面對一個B級能力者的威脅，他的眼神應該是害怕的，或者至少是緊張的。”
她抬起手，手指輕輕碰了碰林燃的下巴，動作很輕，像在逗一隻貓。
“但你的眼神不是，你的眼神很平靜，很穩，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她的手指順著他的下巴往上，停在他的嘴角，“這種眼神，我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
“什麼人？”
“殺過人的人。”
樓梯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許薇的手指還停在他的嘴角，指尖很涼，帶著一點粗糙的繭。
“你殺過人嗎？”她問。
“沒有。”林燃說。
“騙人。”她笑了，嘴角彎起來，露出一點點牙齒，“但沒關係。我不在乎你殺沒殺過人。我也不在乎你以前是誰，現在是誰，以後想成為誰。”
她的手指從他的嘴角移開，順著他的臉頰滑到耳後，最後停在他的後頸上。
那片皮膚很薄，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
“我只在乎一件事。”她的聲音低得像是耳語，氣息噴在他的耳垂上，帶著菸草和咖啡的味道，“你拿了那些檔案之後，會怎麼用？”
“用在該用的地方。”
“該用的地方……”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琢磨這句話的意思，“聽起來很正義。但你知道嗎，每一個做壞事的人都覺得自己在做該做的事。”
她的手掌貼在他的後頸上，掌心是熱的，手指是涼的。
那種溫差讓他的後頸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王浩覺得他在做該做的事。他表弟被人打了，他要找回場子。天經地義，對不對？”她的手指在他的後頸上輕輕畫了一個圈，“但我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拿異能局的名額換人情，幫‘歸墟’篩選合適的人。那些失蹤的異能者，都是他經手的。”
林燃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知道這些事，為什麼不舉報他？”
“舉報？”許薇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一口氣吹在玻璃上，“舉報給誰？局長？副局長？你知道異能局景城分局裡，有多少人是‘歸墟’的？”
她沒有等他回答，手指從他的後頸移到他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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