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棠說你這裡可以談。”
“可以談。”耗子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但不是跟你談，讓沈若棠自己來。”
“她來不了，她在醫院照顧她爸。”
“那是她的事，我的規矩她知道的，不跟生人做生意。”耗子歪著頭看他，“除非你能證明你是她的人。”
“怎麼證明？”
耗子站起來，走到林燃面前。
這次他站得很近，近到林燃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皮膚很差，坑坑窪窪的，像月球表面。眉毛很淡，幾乎是透明的。但他的嘴唇很紅，紅得不正常，像是塗了什麼東西。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欠我一個人情？”耗子的聲音壓低了，氣息噴在林燃的下巴上。
“沒有。”
“那我告訴你，五年前，她那個未婚夫死的時候，是我幫她收的屍。”耗子的手指戳了戳林燃的胸口，“從戰場上把屍體拖回來，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那個地方到處都是‘歸墟’的人，我一個C級的廢物，扛著一個死人，走了整整一夜。”
他的手指越戳越用力，指甲隔著衣服戳在林燃的鎖骨上。
“她欠我的。現在該還了。”
“你想要什麼？”
耗子沒有立刻回答。他退後一步，目光從林燃的臉上移到他的身上，又從身上移回臉上。
那種目光讓林燃想起許薇，但不一樣。許薇的目光是冷的，像是在解剖一隻青蛙。耗子的目光是熱的，像是一隻貓在看一條魚。
“你多大了？”耗子問。
“十八。”
“十八。”耗子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個數字，“身體不錯，雖然瘦了點，但底子好。”
他轉過身，走到一個櫃子前面，從裡面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面裝著灰白色的粉末，大概有小半袋。
他把袋子扔到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五十克，先給你一半，剩下的做完再給。”
“做什麼？”林燃問。
耗子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裡有一種東西，讓旁邊的宋明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陪我一晚。”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燈泡的電流聲。
宋明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他張嘴想說什麼，被林燃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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