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棠的實驗室在一棟普通居民樓的五層，從外面看跟普通住宅沒有任何區別。
防盜門上貼著春聯，去年的，紅紙褪成了粉色，字跡模糊。
門口放著一個鞋櫃，上面擺著幾盆乾枯的多肉植物。
但門後面是另一個世界。
林燃跨過門檻的時候，感覺到一股輕微的能量波動掃過全身，像有人在暗處用探照燈照了他一下。
電磁遮蔽，沈若棠在清單裡寫過的那種。
這層有看不見的屏障把整個房間包裹起來，外面的訊號進不來，裡面的能量也出不去。
客廳被改造成了工作區。沙發和茶几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金屬檯面的操作檯，上面擺滿了儀器。
示波器、訊號發生器、異能頻譜分析儀，還有幾臺林燃叫不出名字的裝置。
電纜和光纖從儀器後面垂下來，像一叢黑色的藤蔓，沿著牆角爬到天花板，消失在吊頂的縫隙裡。
牆壁上貼著巨大的經脈圖，不是學校裡那種簡單的示意圖，而是用熒光顏料繪製的精確解剖圖。
在紫外燈的照射下，藍色的經脈線條在牆上延伸、分叉、交匯，像一張發光的血管網。
“脫衣服。”沈若棠關上身後的門，按下牆上的一個開關。
客廳的主燈滅了，紫外燈亮起來。整個房間變成了淡藍色，所有白色的物體都在發光。
沈若棠的白色毛衣變成了熒光的藍色，她的臉在紫外光下顯得更加蒼白，嘴唇卻紅得發紫。
“上次只脫了上衣，這次全部。”
她從操作檯上拿起一包石墨烯貼片，撕開包裝。
貼片很薄，半透明，像一片片裁剪好的保鮮膜。
“能量場需要覆蓋全身，從丹田到百會，從湧泉到命門，每一寸皮膚都要接觸到貼片。”
林燃把揹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鍊，取出那個鐵盒子放在操作檯上，然後脫下外套，然後是T恤，然後是褲子。
他站在這間藍色的房間裡，身上只剩一條內褲。
皮膚在紫外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青白色，肋骨在胸口下方投下一排淺淺的陰影。
宋明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早就被人從家帶來了這裡，此刻臉轉向牆壁。
他的耳朵紅了，從耳尖一首紅到耳根，像被火燒過一樣。
“過來。”沈若棠拍了拍操作檯。
林燃走過去，躺在金屬檯面上。檯面冰涼，貼在後背的皮膚上像一塊巨大的冰塊。
他的身體本能地縮了一下，然後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沈若棠拿起第一片石墨烯貼片，貼在他的丹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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